昏暗的房间中,一位刚刚打通了《崩坏3rd》第二十九章最新剧情的舰长正拿着手机,以带出残影的速度挥舞手指,对着某位试图通过改名来转移刀片的烧鸡编剧虚空输出。
一口气将这些话发送出去,风语还是感觉心中发堵,本来打算过完剧情就睡觉的他哪里还睡得着觉,索性继续浏览着其他舰长的消息。
【乆!一定是米哈游干的!】
【编剧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支持草莓小哥正义爆杀编剧,我可以出刀片!】
【呜呜,爱莉……我的爱莉(┬_┬)】
【求求编剧你做个人吧。】
【编剧死了。】
……
果不其然,十条评论里起码有八条都和风语一样在和编剧虚空对线,剩下的要么在讨论剧情要么在发情。
“算了,反正短时间也睡不着,去刷会儿二创视频好了。”
只是就在他的脑袋靠上枕头的时候,一阵恍惚的眩晕感从脑海里浮现,右手一松,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可即便如此风语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猝死了。
“这里是?”
从眩晕感中脱离,风语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间中,无法分清前后左右,只知道脚下仍旧踩踏着地面。
“奇怪,难道是清醒梦?我睡着了?”
他掐了下自己的脸,并没有传来痛感,看来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做清醒梦,或者以前也有过但我忘了?先到处走走看好了。”
由于视野一片黑暗,风语没敢走的太快,约莫前进了大概十米左右,他的眼睛才逐渐适应,勉强能在黑暗中看到些许的轮廓。
他好像是来到了类似宫殿的回廊,道路的两侧竖立着残破的圆柱,圆柱外的空间保持着漆黑的景象,看上去什么都不存在。
“阿这……我这是最近玩游戏玩魔怔了?连梦里都在想着游戏的事,这不就是芽衣和渡鸦她们初次遇到阿波尼亚的场景吗?”
风语看向道路延伸的尽头,眯起眼的话确认能看到和监狱似的栅栏门,这让他有些微妙地挠了挠头,想着明天要不要出去转转来缓解下自己的情绪,乆,米哈游真是害人不浅。
不过在此之前。
“来都来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见到阿波尼亚吧。”
反正也就是个梦,自己也认识阿波尼亚,总不会和网上某个做春梦的家伙一样出现渲染模块素材丢失被强制弹出梦境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风语开始向栅栏门的方向跑去,本就不算远的距离在飞快地缩短着,没用一分钟他就来到了栅栏门前。
“你,又来了呢。”
在游戏中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声音响起,温柔又带着悲伤,轻缓地抚平着他人心中的焦躁。
“呃、真的有啊。”
风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局促地不知道说啥。
毕竟他在现实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在网上和沙雕网友调侃还行,面对真人就怂得不行,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多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一下让他来面对阿波尼亚实在是段位有点太高了。
阿波尼亚轻笑着,这让风语有种回到了游戏里,正在阿波尼亚的心理咨询室一样。
“风语,要是有机会,让你前往崩坏的世界,去拯救那些陷入悲剧的人们,你可愿意?”
不知是梦里的关系,还是阿波尼亚的戒律真的在生效,风语确实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在听到阿波尼亚的问题后沉默地低下头。
穿越吗?他原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先不提自己还有家人,就算真的穿越了,就凭他能拯救自己所喜欢的那些人吗?
琪亚娜、芽衣、布洛尼亚……
爱莉希雅、伊甸、格蕾修、帕朵菲利斯……
还有许许多多因崩坏而失去一切的人,自己,凭什么?
拼上性命吗?可这些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在拼命,为了能迎接明天的到来。
“我……不配。”
风语苦涩地笑着,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中很痛,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这样啊,即使我将那些记忆封存在了乐土中,依旧给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吗?”
阿波尼亚叹息着,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封存风语的记忆,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承担那份重量。
“还记得你最近经常看的那个作品吗?这次就让我来成为那只洁白的乌鸦吧。”
羽翼拍打的声音从栅栏门后响起,阿波尼亚的手穿过栅栏门的缝隙,指向风语。
树形的光芒透过风语的衣服照耀着这片空间,十三根树杈前段,可以看到环形的光晕在熠熠生辉,只是现在这环形中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
风语的身影随着光芒一同消失不见,只留下阿波尼亚静静地坐在原地。
蓦地,栅栏门被从内推开,与此同时,现实中风语的身上,一双蝶翼正在缓缓伸展。
“真是美好的世界,没有命运的丝线,也没有崩坏的存在。”
阿波尼亚从风语的体内走出,仰望着星空。
“『请』您稍等片刻吧,等待属于我们的英雄归来,这也是,我所做出的补偿。”
她的手中,一块金属的残片飘浮着。
“停滞之键,第零额定功率展开。”
下一刻,阿波尼亚化作光点消散,整个世界陷入了静止之中,等待着风语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