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清娩颇有兴趣的竖着耳朵。她正等待着少女接下来的话,却由这样一个细微的声音打断。
“好饿…”兰波·德斯亚苏尔口中咕喏,她低下头,脸上瞬间泛起了可爱的红色。但很快地就轻轻一怔身子,恢复了先前的神态。
“咳,咳……”
故作正经的咳嗽了两声后,她的瞳仁转了一圈,仍找不到申辨之词。“……”于是,她的思维便开始到处乱撞。
——今天晚上真不在状态啊。为什么会这样?好饿啊,一定这个原因,对了……她刚才是不是说去吃披萨?!好想去呐,快带我去吧……
少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在新人面前摆出这种样子,也太丢人了吧。
实则,兰波·德斯亚苏尔早在两个多小时前就接受到了来自侦探社总部的一则通讯——「可以正式“拜访”了。
PS: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呵呵,到底是谁提的在日本建立分社?小姐,对于你之前的这个问题,这边建议你去亲自问问你们部门的老大。是~你现在问不了,所以就由我——让Anaking来告诉你吧,「协会」最后的抉择——为什么?为什么祂们在东京和北京之间选择了东京。一个简单的辩论问题——既然魔术教宗团组织的表现形式是私家侦探社,那么其中的魔术师自然也是私家侦探啰(我感觉我在说废话)。然则,你所不知道的是,在日本,私家侦探的社会环境要好很多。」
通讯很短,写的也很简单。尽管文字段落中透露出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友好,但它完成了答疑解惑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房价的原因问题呢。
合上手机,兰波梳妆打扮后下楼到一楼的餐厅。当时,她正打算出去吃夜宵,但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她本就想把信件中说的招募特殊新人的任务放到明天。日本的外卖软件操作设置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她便打算一边夜游东京一边寻觅可以痛痛快快的享受特色美食的地方。要知道,她在日本期间的消费,侦探社全部报销。
可她刚出门没多久,空气中便浮起了一层令人憎恶的大雾,并与苍白色的天空共统起来,带着恶魔的蛊惑,直达人的心质,使人踏上迷途……
不可否认,这只是一番比喻,而实际情况就是——她迷路了。
烦人,该说什么好呢?这尴尬的氛围……早知道就继续睡下去了。
哎……
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打算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仍顺着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下去。
“又发愣了啊。”清娩道,“什么?什么侦探社?”
兰波毫无波澜,意图修正少女的说法,不过她失败了。
“不是‘什么’侦探社,是G-E-D Detective Agency,前面的缩写就是拉丁语,猜你绝对想不到,它就像黑胡子的宝藏一样神秘……哎?我说的不是ONE PIECE里面的黑胡子,是加勒比大海贼。什么加勒比海盗?!不要总是打断我说话好不好?接回上题,它的意思是——哎!”
清娩拉住了兰波的右手,“别废话啦!那家店离着这里很近,有什么事的话就边吃边聊吧,耽误不了时间的,我也好饿死了。”
“还有……”清娩嫣然一笑,这是一种不带任何忧虑和心思的笑容,却让兰波·德斯亚苏尔萌发出了一种罪恶感,即使这无根无凭。
清娩继续说道,语气介于告诫与玩笑之间,“不要总称呼我阁下,小姐之类的名号……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便直截了当的叫就是了。对于我来说,总被冠以尊称,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
“噢。”蓝发女人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随后便迈着步子。她尽力地保持速度,让自已始终是伴随对方步伐的状态。
清娩的手有些泛凉,是如玉一般的感觉。
在这之间,兰波的目光移到了灰发女人的胸口处。在连衣裙的胸口位置,她隐约看到了内衣的线条。兰波咽了一口唾沫……
从脖颈到锁骨,清娩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擦了珍珠粉一样,反射着在回荡着怪雾的厄夜中所不应存在的光芒……
她恍惚的想:“或讲……清娩那孤独的成人礼早已是遥远的过去,是人生中不可能再提及的回忆,但即便如此,她却仍能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就仿佛……她的生命刚刚告别阴郁的春日、即将迎来躁动不安的盛夏。”
“……”在由此诞生的无名的情绪之下,兰波的内心平静下来。
*
清娩说的那间披萨店关着门,现在已经快5点了,要是换做平常的话,它早就开始营业了,并且人满为患。而就在刚刚,两人分明看到并不气派的门面前没有一位客人。
恶劣天气可能是一个缘故,然而最不同于往日的原因是,老板一家有急事,在昨晚一声不吱的离开了东京,因为是家庭营业的缘故,没有能够照看食店的人选,所以便直接挂上了留言交代的牌子。
估计已经有不少忠实客人走到门前,然后悻悻而归了吧。
“哈哈……”对此,清娩只能这样轻笑两声。
在兰波略带抱怨的神态中,清娩指着右方大雾中闪烁的莹绿色彩,那实则是几米远的一间早餐馆,她说道,“福井太太的手艺也很好呐,兰波小姐是美国人吗?刚来日本没多久吧,带你尝尝特色美食怎么样?别看人家馆子小,但要知道……这才是会真正藏匿着佳肴的地方。”
“……”兰波没有说话,全当是默许了。
街道边的位置有一间电话亭,总体来说是玻璃四面围住,连接处是银灰色。除了颇有些年头以外,它还遭受过许多不幸,它的每面玻璃平均下各被花盆、球类等打碎了四次,而其中公共电话则被偷了两次,钱箱也被撬开过,甚至,还有一位酒后驾驶黑猫宅急运送车的大叔用一场车祸把这座公共电话的原型在某个雨夜碾为平地。不过,它的创伤大多源于三年前神武天皇建国纪念日游行会上开始的那场极端恐怖分子的无差别袭击的“活动”。
电话亭中有一名穿着考究的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上班族。他操着一口关西腔,嘴里总是蹦出外语。口中絮絮叨叨地,他不知道正向谁不停地抱怨着呢。他最后说,“什么?!原来十日元只能通话一分钟啊,太少了。”随后满脸怒气的挂了电话,掏出手机,焦躁不堪的拨号。
“真是个怪人……”
路过电话亭的时候,清娩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