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凯尔希好狠心!”
凯尔希冷漠的嗓音从重新拉好的帘子后传来:“那是你自己的恶果。活该。”
“人家就想开个玩笑嘛……”小海蒂委屈地喊着。
“谎言掩盖不了你的恶劣本性,Doctor。”凯尔希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虚伪面目。
“又没看到什么,真是的……”
“但我可以结合你的性格断定——你的行为就是冲着‘看到些什么’去的。另外……”
凯尔希的语气愈发冰冷,似乎是想赶紧逼着博士结束这场无来由的闹剧:
“——最多再给你五分钟时间洗澡。洗完后你先出去,回到床上。我再出来。”
“唉……行吧。”
小海蒂装作一副吃了瘪的样子。
其实也真的是吃了瘪。但她还是很开心的:至少,看见了医生浸泡在温水里的娇嫩肌肤,以及那在帘子掀开的一刹那露出的惊讶表情。
虽然也没想到最后会挨一巴掌……
(唔,凯尔希大人,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
而帘子那边的凯尔希,当然不知道博士的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很快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遭受的骚扰多了,也就逐渐习以为常了。
但是……
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好像还是太……
没办法,这就是博士的恶劣本性啊。凯尔希在心里重重地叹着气。
但她也没办法。罗德岛现在需要博士。
否则,她也不会耗这三天的车程,冒着罗德岛闹翻天的风险,千里迢迢地跑到切城的石棺把这家伙捞出来。
好怪诶。
凯尔希甩了甩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同发间的水珠一同甩了出去。
她拿起洗发露,继续着刚才没有完成的动作——
“……”
“Doctor。你那边有洗发露吗?”
声音从帘幕后传来。小海蒂放开捂着脸的手,往头顶看去:
“洗发露吗?没有……沐浴露也没。”
“那没办法了。”
雪白的藕臂探过帘间,将一管洗发露递了过来:“……用我的吧。”
“诶?医生的洗发露吗?”小海蒂好奇地盯着那管薄荷味的药剂。
“快点。”凯尔希不耐烦地催促着:“拿走。至少要冲洗两遍,否则别想上我的床。”
“啊……”
小海蒂没有伸手。她的脑袋里萌生出了某些奇怪的东西。
具体来说,鬼点子。
“——你快点啊?还要看多久?”
手里的洗发露久久没有被拿走,凯尔希在帘子后恼火地催促着。
小海蒂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
“医生……”
“怎么了?”
“手……抽筋了。”
“抽筋?”
凯尔希也不顾什么“隐私”了,唰地拉开帘子:“我看看。”
她捏了捏小海蒂露在水面的右上臂,问道:
“哪里疼?这里吗?”
“……都疼。”小海蒂的耳朵耷拉着。
“什么意思?”
“哪里都疼啊……”
小海蒂的话语里竟然还带了一丝哭腔:“反正,两只手,都抬不起来……好酸。”
“这里是浴池啊。没法按摩什么的……”凯尔希无奈地说道。
“啊,那倒不用了……”
(什么啊?原来说自己抽筋了还能得到凯尔希大人的爱心按摩啊……)
(只能以后再试了……可恶。)
没办法,也只能按“预定计划”行事了。小海蒂低着头,轻声道:
“要不,凯尔希大人……你帮我把头发洗了吧?”
“哈?你当我……”
凯尔希没继续说下去。
看眼前这个样子,如果要等到这家伙两只手能动、能给自己洗头发,又不知道要耗多少时间……
她并不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对于泡澡这件事,同样如此。
没办法了。
“头低下来。再低一点,不然不方便。”
打开瓶盖,挤了一点点洗发露在手里。
前面那只短发的小菲林听话地压低脑袋。不,“听话”这个词用得不太好……
她是刻意为之的。
“唔……好舒服……”
清凉的薄荷洗发露,在发丝间依附、缠留。清爽的感觉沿着头发刺激到发根。
而小海蒂却无心享受这个。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医生那游走在她发间的纤细玉指上。
一点一点地,将散乱的发丝拨开。奇妙的触感让小海蒂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你别乱动。”
凯尔希不太熟练地抓挠着小海蒂的头发,让洗发露在发间发泡;小海蒂则是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啊,哈啊……唔……用力点,凯尔希大人……”
“再怪叫我就把洗发露塞你嘴里。”
“呜。”
小海蒂乖乖地闭了嘴。但内心的偷税感却越发强烈。
“哗啦——”
热水从头顶的莲蓬头中洒下。凯尔希将小海蒂的头发理顺,好让刚刚打上去的肥皂泡能被完全冲走。
“凯尔希的手,好舒服。嗯。”
“都说了别……唉。”
“噗嗤。”
“你笑什么?”
“没啥。”
“你很多时候真的没有个Doctor的样子……‘海蒂’。”凯尔希说着,语气像是在抱怨。
小海蒂努了努嘴,把唇边的流水弄走,轻笑道:
“这点我承认。凯尔希大人,我很多时候都太淘气了一点吧?”
“如果是当时和你初遇的时候……那‘淘气’这个词还能用。”
凯尔希见泡沫冲洗得差不多了,关掉水龙头,道:“但,以你现在的年纪,只能用‘不成熟’来形容了。”
“什么啊。”小海蒂不满地嘟哝着:“人家只是会在凯尔希面前撒下娇啦~凯尔希是特例啊?”
“但你绝对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里、性格最为顽劣的一个。”凯尔希回答道。
“那可不一定哟。比如今天……”
“别说了。”
打断小海蒂的话语,凯尔希扶着额头,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