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我该称呼您什么?法兰风信子,还是,尊敬的法兰克林·杰姆斯先生?”凯文推开病房的门。
风信子目光呆滞的看着房顶,双手无力的摊在床被上。
凯文挥手示意行李的周围人退下。
“我没有这么多耐心,也没有玩闹的心情。那个稻草人对于我而言也不是大不了的东西。我想知道的是,玛门到底与你说过什么?我要全部,对,全部!”
凯文走到窗口,两根手指夹着扑克牌,右手枕着窗口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的部下里还是有能够读取记忆的文职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可就无法保证你是否还能有多少理智了。”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砰——
等风信子把话说完,凯文的小臂横在他的脖子处,砸在了背后的靠背上。
“法兰克林很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几千年前。”风信子没有一丝惧怕,悲伤的眼眸默默的盯着那副令他熟悉的面具。
“我很尊敬您,法兰克林·杰姆斯先生。您的画作我的挚友也喜欢的紧。”松开手臂,“但是,有些事情我也很有必要搞清楚。毕竟是那位大人的想搞清楚的东西。”
“玛门和度马逐渐远离了我们伟大的组织,远离了那伟大的理想。所以我劝你最好能够想起来,他与你的每一句话。”
“其实,你们并没有办法读取我的记忆对吧。”
早就死去的人,虽然有神明的恩赐来到了未来,可是他却仅仅只是感官来到了这,他的身躯,他的一切早就死在了之前。
以那些一知半解读取记忆的文职官员而言,根本不可能破译。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也完全没有必要跟他多言,甚至是用言语威胁。
“不管你们信任与否,那位其实都并没有说什么。”
···········
在不远处残破的楼层,周边混杂着一只两只流浪的黑猫野犬隐藏在残破的废墟中。
这里很安静,除了几个偶尔亮起眼睛的流浪汉。
思来想去,康纳还是选择了前往文职继任工作。
很庆幸,继下岗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有班可上了。
很悲惨,他有班可上了。
顺着介绍,他朝着左边走了五十步,又朝着右前方走了五十步,他看到了一块好像墓碑的方形石块。
轻轻的将手放在石块上,闭上眼睛,在一阵眩晕后他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与康纳想象中的有很大区别,这里并不是漫天飞舞的鹅毛笔或者带着法师或者夜枭服饰的工作人员。
他们很普通,普通到穿着白领办公人员的服装,还有几个人的手中拿着咖啡,早饭甚至文件袋。
摆放在他们桌面上的,除了白花花的文件,还有一叠很整齐摆放的黑色夜枭服饰,以及每一个桌子上摆放着的打印机。
“你好。”
一柄锋利的黑键在自己的身后轻轻戳了两下,男人友好亲切的沉声问道。
“我是十番队新入职的队友,你们好。”
“嗯,我能够作证。”维斯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前几天才把徽章给他。”
“为什么是维斯去给的徽章。”
周围人面面相觑。
这个恨不得从所有人身上啃一块肉下来的人,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绝对是狠狠的从这个新人的身上刮下了一块肉。
不禁怜悯的看了一眼‘大出血’的康纳。
知道周围人在想什么的维斯只是挑了挑眉,便不再想去解释什么。
康纳感觉的到身后的黑键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慌乱的取出那枚徽章拿给众人看:“在这里。”
麻烦您将黑键拿远些……康纳心中恳求道。
他可不想还没有被那些神秘伤害,就先因为一些误会被自己人伤害了,而且还是自己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僚。
身后伸出一只黑漆漆的非人类的长手:“康纳,埃尔维斯先生,埃尔维斯·康纳。欢迎您的入职。”
黑手借着身长在自己眼前拐了个弯。
康纳将手伸出握住了这只黑手。
冰冰的,而且出乎意料的有些滑滑的,嫩嫩的,像女孩子的手一样。
康纳忙甩头。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恩。欢迎你来到我们部门,接下来有几点需要你紧记。”
“是员工守则吗?”康纳问道。
“可以这么说。麻烦你转过身来,我的面容虽然说不上很好看,但还没有到很恐怖的地步。”
康纳闻言,有些窘迫。
诚然,他的确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手都长得如此吓人,如果是手的话那还不得更吓人。
他转过身,让他惊讶的是眼前人有着非常标准的西方人面孔,青色的眼睛,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上世纪的棕色侦探大衣。双手插在衣袋中。
黑色的短发让他显得格外精神,深邃的直视着康纳。
他叹了口气,将那只黑色的手缩回肩膀处,在康纳的眼中彻底消失,好像根本没出现过。
男人接住了下落的徽章,像看爱人一样看着徽章:“第一,我们并不仅仅服务于第十番队,同时服务于五至十二队。
第二,虽然我们并不属于第一作战梯队,但如果有必要的情况下需要参与战斗。情况如下,非机密任务不可见死不救。大量部队被抽调,文职部队需要顶替作战部队维持治安。参与任务时,并收缴新未知残骸。
第三,如需必要时,可杀死或放弃队友。那个时候不必自责,这都是为了不再有战争的伟大愿景。我们的同伴会在另一个世界永生。”
他好像殉道者一样虔诚的将徽章慢慢的放在康纳的手心,右手郑重的抚在胸口:“我的名字,喀琉斯。很高兴认识你,埃尔维斯先生。
这三点最为重要。”
要服务很多人,要打架,可以杀队友。听完喀琉斯的话,在康纳的心中,三个念头油然而生。
“您叫我康纳就行了。”
康纳模仿他的样子回礼,补充道:“我第一次入职,谢谢您慷慨的解释。”
“无需如此,康纳先生。您叫我喀琉斯即可,也可以叫我的代号,殉道者。”
“代号?”
“是的,代号。每一个成员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代号,例如与您碰面的维斯,他的代号就是自私者,这都是来自神明的选择。”
喀琉斯双手合十,微闭双眼。
康纳眉眼轻抽,他无法将虔诚的殉道者与喀琉斯身上的侦探大衣相互联系的。
这给他了一种极深的违和感,可事实确实如此,喀琉斯确实是一位忠于自己理想的使徒。
“不用理他,他就是个神棍。”维斯伸了个懒腰。
慵懒的用手撑着自己的脸,半眯着眼笑道:“总的来说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但是一旦有工作肯定要死人。所以,为了活下去,祈祷世界太平。”
康纳有些感激的看着维斯。
虽然这个家伙有些小贪财,但是比起那些虔诚的有理想的人,果然还是像维斯这样的人更适合自己。
“所谓的代号。”维斯吊儿郎当的后躺,双脚放在桌子上:“就是……”
“就是?”
“就是……”
维斯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反复揉搓,这是一个成年人乃至一些孩子都看得懂的手势。
他要报酬。康纳如是想到。
他看了看维斯,周围人不屑却默许的模样,以及喀琉斯完全漠视的样子。
眼前的维斯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他并不是真的爱钱,倒不如说是给别人一个他爱钱的假象来转移一些认知。
‘他不爱钱。’
试一试就行了。
康纳故意从口袋中露出一叠绿钞,面额达到五百的亚勒。
他看见了,维斯虽然表面很激动的注意到了这一笔钱。但是眼中却并没有任何喜悦的波动,好像那仅仅是无足轻重的白纸。
“你是打算都给我吗?哦,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维斯激动的站起身。
快步靠近到康纳身边。
“这可不行,维斯先生。”康纳摇摇头。
他绝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给维斯。先不谈维斯对它并没有什么欲望,其次他也很需要这笔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维斯面前晃了晃:“一百亚勒,我的朋友。”
“这太少了!”
“够了,自私者。”沙哑的女声叫停了音量逐渐拔高的维斯。
她平淡的端着一杯黑咖从两人面前路过。
她的全貌出现在了康纳的眼前,让他有些惊讶。
眼前之人从看起来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却有着一头苍白的短发,灰暗无光的瞳孔,她的右脸颊有着英气的俊美但有一道可怖的伤痕,左脸的皱痕如枯木树皮般吓人。全身被更改过的夜枭服饰裹住,仅仅露出的双手被绷带紧紧缠绕。
“代号。在你拿到身份牌时,就已经注定了。它,就在你的身份牌的另一面。”她整个人与她的声音一般,沙哑充满暮气。
“她是谁?”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康纳拿出一张五十亚勒的钱币,好奇的问道。
维斯毫不犹豫的接过,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她啊,她叫娜塔莎。代号向阳花。”
因为维斯话语的中断,康纳又拿出一张五十。
“档案上好像写着是孤儿,以前受到过总部训练,今年十七岁。”
他再一次拿出五十。
“三围……”
闻言,康纳挥手拒绝:“我对这个不好奇,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好奇的问。
维斯嘴角不屑的动了一下:
“这些东西都有档案记录,这对我而言可是保命的手段。”
闻言,康纳的眼角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