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的房间不大,且极为简约。
一张大约能睡下两人的床放在中央,一张写字台立在窗边;此外,还有一个衣柜。
然后就没了。
衣柜里面衣服种类很少,大多都是实验服;诸如便装之类的,只有那么一两件,孤独地挂在衣柜的最边缘。而且是极为单调的白色。
“……真可恶。那件帅气的修士服呢?”
“……”
她转过头,把怀里的小兔子轻轻放到床上。再把叠好的那件斗篷收起。
鞋子等下给小兔子拿过来。衣服的话……凯尔希说了,她等下来了再脱。
(“把阿米娅抱到我的房间里,Doctor。我还有点事情。”)
阿米娅睡得实在很沉。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酒精,在初遇之时,便彻底瘫痪了她的精神。
即使已经被博士来回抱了两次,她的睡颜也未变动过一丝一毫。
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微红的脸蛋引人犯罪……啊不,引人怜惜。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啊。”
小海蒂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23:30.
算是比较晚了。在石棺里待着的时候,她一般习惯十点半就睡觉。
不过,既然回到了罗德岛,重新坐回了那个身为领导者的“Doctor”的位置……
以后可能就得睡得少些了啊。
“嗒、嗒”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严谨,沉稳,极有规律。
凯尔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走了进来。小海蒂回过头去。
——“还没醒?”
医生见着小海蒂和床上熟睡的阿米娅,便问道。
小海蒂摇头:“她睡得很沉。一开始进控制中心的时候,响动那么大,她都没有动静。”
凯尔希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写字台的椅子上,走了过去,伸出手——
“呼吸正常,没挂。只是被酒精麻痹了而已。”小海蒂说道。
“她明天可能都没法缓过劲来。”凯尔希捏着下巴,低声道。
借此机会,小海蒂瞄向凯尔希带过来的那团白色的东西……
(那个,是……)
带子,领口……
诶诶诶,浴袍吗?
这么带劲的东西吗?
小海蒂的眸子里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脑海里刚沉寂不久的灵思爆发出来。
镜子上弥漫着水雾。她伸出手,轻轻擦出一片光亮。
然后,确认周围没人后,解开衣襟,看着自己的胸前……轻轻地叹着气。
简直是……
“你的目光可以移向更长远一些的地方,比如罗德岛的未来……Doctor。”
凯尔希冷漠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而不是看着这件没有任何暗示意义的东西,展开你丰富的联想。”
“哎呀,对不起。”
小海蒂抿了抿嘴,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想法——反正聪明的医生肯定看得出来。
不过,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了吧……
“喂,医生大人,我回去睡了哦。阿米娅醒了就好好哄哄她。”
伸了个懒腰,小海蒂朝着门口走去。她实在是有些困了。
毕竟,她今天也喝了几口小酒来着,只不过没有像阿米娅醉成那个样子。
“等等。”凯尔希叫住了她:“你的房间,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哈?”小海蒂不解。
“……你回去看看吧。要是能睡,就不用再过来了。”
“哦……”
虽然不太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但小海蒂还是乖乖地溜出了门。
然后,来到了那个标着Doctor的宿舍门口。
“好久没有回来过了啊……”
小海蒂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串带着些锈迹的钥匙。
插进锁孔里,转动。
“……”
一分钟后。
“还能睡吗?”
凯尔希看着自己房间门口一脸失神的小海蒂,问道。
应该不能睡了——不然人家也不会回来。
“糟透了……我的小窝……”
小海蒂哭丧着脸:“那房间渗水渗得不成样子了。墙面都被剥下来了好多块,石灰就这么铺在床上……你们都不给我整一下屋子的吗?”
“没办法。”
凯尔希摇摇头,却是说出了更为惊人的话语:
“很多干员的房间都这样。”
“哈?什么……”小海蒂有些懵。
“罗德岛的下渗系统有些问题。如果你明天去舰塔顶端看了,你就会发现那儿有一大片的破损。每当雨下得比较大的时候,很多宿舍都会渗水。”
“所以你们都不整治一下的吗?!”小海蒂惊了。
“所以这跟不修理有什么关系啊喂!”
“罗德岛经费紧张。”
追问之下,凯尔希终于说了人话:
“……”
小海蒂沉默了。
她本来想在睡前好好问一下罗德岛大致的经营状况,好让她在“发病”的时候能思索一会儿……
但现在不用了。刚才凯尔希的那句话,已经让她基本清楚了——罗德岛到底变成了啥样。
“不过,这间房里还算比较正常的。一般只有在暴雨时才会有部分渗透。”
凯尔希顿了顿,竟是又说出了一句极为惊人之语——
“Doctor,今晚,和我睡吧。”
“……”
“…………”
小海蒂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热。神经在迅速升温。
全身的血液涌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以至于她一时半会儿没法正常讲话。
“阿米娅睡中间。”凯尔希看出了她的异常,冷冷打断道。
“哦。”
小海蒂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有点挤……”
“你可以触碰她的手臂,就这样。另外……”
凯尔希迟疑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