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像是兔子洞一般的小小密室被一条巧妙地隐匿走廊与二楼相连，就像是阈限空间般拥挤而神秘。那沉朴的木质台阶一路向下，通往令人好奇的未知。一步，两步，认真地说。二人作为老练的魔法少女同有的谨慎更是把这段旅程拉得就跟电影里的景深慢拉一般漫长。
越往深处走，依旧留存于二人身上的光线就越发微弱。昏暗之中似乎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是这个世界还在运转的证明。
终于，那扇象征着结局的大门赫然显现。那么经典，那么纯实，好像拉开这扇大门之后，自己就会和那些老电影的幕幕帷景化作一提。只是不知道后面的是科学怪人的试验台，还是达拉然的神秘——
让我们打断一下旁白……大门在二人接触到之前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从门里走出了一个少女，伸了个懒腰，把一袋黑色的垃圾扔到了门口。
然后再次把门关上了。
关上了。
……
“What is it now?”沅白下意识地吐了个槽，然后直接过去敲了敲门：“Here is Jonny~”
由于理子已经石化，回复着沅白的吐槽的正是如今在气氛中弥漫的荒诞的死寂。
“嗯——？”在门的后面，沅白听到了那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少女好像真的很意外的感叹声。幸好在沅白的吐槽之魂再次发作之前，门就先行一步被还没走远的少女打开了。
“对不起刚刚我还以为暗号不对呢。”
“啊啦……你们是……？”
出现在沅白和理子面前的是一个身高只到了自己的胸口的少女，穿着一件沾了花点的旧睡衣。蓬松的翻翘短发之中埋着一双眼神质朴的青色瞳眸。在一边开门的时候，少女好像还在一边吃着什么东西，像仓鼠似的嚼来嚼去的脸蛋上盐巴般撒着些许雀斑。
“那个……桃美小姐……”这一次先开口的是理子。
沅白迅速地换了一副表情，略侧开身让二人能更好的对话。
“我是千秋理子，您可以叫我理子小姐。理世小姐拜托我为您带来您的工作需要的情报和物资……这位是沅白前辈，是这次工作中临时和我搭档照顾我的魔法少女前辈……我记得，理世小姐应该是和您说过……”
“……”少女面容呆滞。
“那个……”
“……啊！”那个还在吃着什么东西的少女，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然后，“砰！”的一声。再次把大门关上了。
“前，前辈……”想也不用想，理子正朝着沅白投来求救的眼光。
沅白非常平静地找了块地方倚着，开始转起了自己的埃辛诺斯战刃。
“沅白前辈，我们要在这里再等等她吗？”看着意外的闲情逸致的沅白，理子好奇的问到。
“等。”沅白非常笃定地回答，“啊，等主人家的处理好了再说。”
“啊，嗯……”听到了沅白的决定之后，理子也点了点头，继续歪着头看着眼前封闭的大门。
————二人无言的两分钟————
终于，大门还是被这里的主人再次打开了。迎着她的是沅白的一声问候：“欢迎回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这一次那个少女穿上了一件外套，可是里面还是穿着那件睡衣，她也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吃完了，但是嘴边的碎屑却没有擦掉。
“十分抱歉，你们是……理世派来帮忙的人吗？”
“如果理子没说错的话。”
“……”少女再次转过了头去，“完了……”
“完了？”理子从沅白背后探出了头。
“是不是工作没做完啊~”沅白露出了非常“友善”的笑容，“啊~我懂的~因为游戏太好玩了~
“然后想着‘过了这里就save然后工作’，结果打着打着连吃饭都忘了~
“Ehihihi……”然后以非常沅白的笑声作为结尾。
“咕……”似乎是被沅白堵死了所有的出口，少女稚嫩的脸庞上摆出了非常不甘的表情，“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小夏美大冒险这周出夏日活动的话，一定可以完成的……”
“哇哦。”沅白愣了一下。
“嘛，嘛嘛嘛！！”理子无奈的笑着走到了二人中间。“我们只是负责过来交接材料和资料的而已哦！桃美小姐不用担心啦！我记得，理世小姐那边应该和您说过，这一次来不仅是交接材料，也是您负责和我们全盘讲解理世小姐和你一直在推进的工作，以及最终的目标的吧？”
“……”
“那，那个……就算说句话也可以……”
“忘，忘了……”突然间，少女像燃尽了一般，跪坐在了地上失去了光芒。
“没事的，”沅白非常同情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上个月美国末日2发行的时候我也想这么说的，三天后我就后悔了，虽然我还是打完了。”
被称为桃美的少女抬起了头，看着沅白的双眼似乎闪过了一道光芒，但是，很快又被无穷尽的虚无吞噬殆尽——由于那个少女好像真的表现出了很受伤的样子，接下来的行动里反倒是理子主动去扶起了她，和沅白一起进了屋子后才稍稍安顿了下来。
在那个少女还在碎碎念着什么类如“死线”，“计划”，“体力点”一类的词语的时候，二人只能在等待她回复庆幸之余四处观察了一下这件小工作室。总的来说，工作室很凌乱。是那一种虽然没有真正的脏污但是乱得让人下不去脚的凌乱——像是被随手摞在地上的书籍，虽然已经没有在用但是没有横放的扶梯，缠在一起的排插线，以及一大摞拜访方式十分艺术的玻璃罐子。在沙发上，还放着许许多多没有拿去清洗的衣裤，袜子，内衣……嗯？
总之……看来是十分【私人】的空间。
坐在被自己的私人用品包围的沙发上，少女的断线状态又持续了好一会，然后她才像是更换好了保险丝一般忽然抬起了头：
“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看看。”沅白熟练地看了看自己的表。在经历了那一场小小的密室冒险之后，沅白手上的腕表正告诉沅白现在是……13点50分。
“都ba……一点五十了。”沅白拖着长音，“该工作了——”
“……不是……”少女摇了摇头，“今天，是【几号】？”
“好问题。”沅白思考了一下，“今个儿应该是7月5日。”
“咕……”少女犹如千钧砸顶，摇头晃脑了好久之后才慢慢的捡回神智，看着沅白的那双眼睛里写着满满的绝望。
“我知道的，现在很想要找时光机对吧。”沅白非常理解地点着头。
“……你们是有时间能力的魔法少女吗？可以把我送回6月28日吗……？”
“啊哈哈……虽然如果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会很乐意效劳……”理子苦恼的挠了挠头，“至少我是没有的呢。”
“诶呀这你就找对人啦~你现在只要想想办法，啊，和理世说‘其实今天是6月28号哦’这个世界就会变成6月28号的~如果真的能行顺带记得和我说一下，我也去用微波炉发个信息。”
“……”听到理世两个字的时候，少女的最后一丝救命稻草被沅白残忍地化为齑粉，“完，完了……”
这是和少女见面的第六分钟，但是沅白好像已经听到了很多很多次这句话。
“咳咳……好了不逗你了。”沅白脸色一肃，“总之先想想办法好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里全部的情况，然后把问题说了。”
“没错，桃美小姐，现在的有栖市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平和度日了呢。”说到这个，理子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不管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都好，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就一起携起手来想办法挽救事态吧？”
看了看沅白，又看了看理子，少女的眉毛还是不甘愿的皱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衣角。用眼睛看了看那些玻璃罐子后，又看了看后面的走廊。
“我知道，你觉得这对相声组合过来就是单纯的来催稿的。但是……”沅白耸了耸肩，“死马当活马医。”
“……邉顔ｳ顔噪諢，快过来。”
在少女的嘴中念出了什么古怪的，咒语一般的字符之后，在少女的身后，二人熟悉的白色长影再次浮现。
沅白饶有趣味地向对方打了个招呼：“Ciao~”
一，二，三，四，五，五道白色长影从她的影子之中慢慢分裂，宛如寄生在蚂蚁身上的真菌。由于五个魔女等级的存在忽然出现在这间小小的地下室之中，整个区域的魔力波动一瞬间便变得絮乱了起来。似乎在少女的面前，这些长相猎奇的“哈哈镜”魔女就会出奇的温顺，少女和它们对视着的时候，它们就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甚至没有跟刚刚玩得火热的沅白打招呼。
“……又擅自跑出来了？”少女抬起头，看着左数第二位的魔女，“……是吗……算了，既然你们安顿了客人，今天就不跟你们算账了。”
“……抱歉，久等了。”在身后的五只魔女裹挟而来的威压之下，那个天然呆的幼小少女在这一瞬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充满了威严，“那个……果然还是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是西园桃美，是……曾经是一名【祭司】。
“不过……因为理世对我的容许更高，做的菜也比那边好吃，而且会按时给我准备经费。
“所以现在是被理世领养的自宅警备队……不对……研究员。”
少女摇了摇头，把双手插进了外套的衣兜里，敲发那猫耳一般的部分随着魔女散发的魔力流动而一摆一摆。而沅白想到了之前的白发祭司，双眼微阖。
“它们是大郎，温夏，三茵，四叶。
“还有贾斯丁比伯。”
“之前模仿我的那位是哪个？”沅白偏了偏头。
“纠缠你的是温夏，喜欢理子小姐的是贾斯丁比伯。”
“为，为什么……”理子稚嫩的槽力最终还是在海量的槽点前败下阵来。
“当然是为了提供可供吐槽的地方啦。”沅白非常了然地点头，“如果这种时候不吐槽对方就会有一种微妙的失落感，我懂的。”
“嗯……要从哪里说起呢……”桃美挠了挠脑袋。“……好麻烦啊，算了。果然，还是由你们来提问比较好。
“既然你们是理世那边的人……只要我知道的事情，都会告诉你们的……”
“首先，你在研究的是什么？”沅白单刀直入。
桃美看了看身后的魔女们，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期许和紧张。而那些魔女们也向面前的主人回报了同样的情感：“……【第三种方法】。
“除了猎杀魔女，然后变成魔女，以及加入家族，依靠它们那复杂庞大的垄断性机器之外，获取魔力的【第三种方法】。”
“也就是说……就算不去和魔女战斗，也不需要依靠家族的业力装置。魔法少女们也有着能够跳出那个轮回，创造魔力的途径吗？”理子有些紧张地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自觉往前踏了半步。
“嗯……至少是有着这个可能性的。”
“原来如此。”沅白平淡地回答，“那么，这个设想的问题在哪儿？”
“效率。”少女回过头，那双纯真的青色瞳孔说出一句那么大人的话让人有些惊讶。
“果然。”沅白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桃美重新看向身后的魔女。
“魔女，以人类和魔法少女的存在喂食，将二者化为自己的食粮生存并发育，然后被更强大的魔法少女猎杀，成为那个少女的饵食；然后，魔法少女被情感和时光逐渐消磨和堕落，再次变成魔女……这是现在支撑着魔法少女和魔女二者的存在的，难以斩断的食物链。
“但是，魔女需要的，其实是魔法少女和普通人类的情感。它们以人的情感喂食，利用情感的力量创造魔力。魔法少女再讨伐魔女，掠夺魔女已经生产好的魔力维持生存。
“也就是说……”桃美看着眼前的魔女们，“如果魔女猎取的情感，不要大到致人死亡，而且是以对方自愿为前提进行捕食的话，这就从血雨腥风的丛林法则，变成了各取所需的市场交易。
“然后，魔法少女再找出不至于杀害魔女，而是与魔女沟通和交换，获取魔女通过情感生产好的魔力。魔法少女也能走向和魔女的和解。”
“会不会导致5ds那种人类情感消失殆尽，然后导致这个链条出问题？”沅白先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人类的情感是【可再生资源】。”桃美认真地点了点头，抛出的话变得沉稳有力，“只要能够维持良性的获取的话，这样的问题就可以避免……不过，这样子的效率当然会远远低于原始的希望与绝望相互更迭的浪潮效应。”
“那就只有效率问题了。”
“嗯。”少女为魔女们让开了一条道，“温夏，贾斯丁比伯。把你们刚刚从客人身上拿的东西还给客人吧。”
在桃美的话语之下，两个白影顺从的走出了队列，来到了沅白和理子的面前。虽然被蒙住了眼，但是，沅白似乎能从眼前的魔女感受到情感的流淌。它们似乎不再是毫无理智只会破坏的野兽，而是被人驯服，可以作为伙伴并肩作战的【宠物】。
慢慢地，两个白影，在沅白和理子面前低下了头。一开始，它们的动作让人有些容易误解为是在鞠躬，但是当它们把自己的脖颈刻意暴露在二人的面前的时候，一个让人思绪复杂的答案正浮现在二人脑海之中——
“沅白小姐，理子小姐。【结束它们的性命吧。】”
沅白瞟了一眼桃美。桃美的表情很平淡，好像是在建议今天晚上去那里吃饭一般自然。
“沅白前辈……”
虽然就在刚刚，理子和眼前的魔女还差点大打出手，但是现在，理子却很明显的犹豫了起来。
耸了耸肩，沅白单腿高抬，腿上随即投影了一把斧子：“主人家的发话了，当客人的还要迟疑啥。”
“但是，但是……”理子已经变出了手中的长勾刀，可是面对百千使魔浪潮都不曾退却的她，此刻握紧兵器的双手却在颤抖。伤害“无辜”。哪怕是作为“敌人”，可能会攻击他人的，手无寸铁的无辜，对于理子来说，似乎还是一个难以迈过的门槛。
一斧落下。
温夏并没有抵抗，直到它的“人头”滚滚落地的时候，它都像是一只跟了主人一辈子的老水牛一般忠诚而温顺。很快，它残余的身体也摔落在地，化作了星星点点闪亮的荧光。
“哈利路亚。”
在那荧光之中，一枚悲叹之种，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沅白从未见过的微小的悲叹之种慢慢下落。落在了沅白的手中，随口祷告完的沅白看着眼前的悲叹之种，
“……这就是之前我们在外面同她们交涉时产生的情感转化的魔力？”
沅白将悲叹之种用手指捏着。
“嗯。”桃美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一个会这么大，看来刚刚它们和你们玩得很开心呢。”
“主要是我这人的感情比较乐呵吧。”
最后，理子还是下定了决心，在把长勾刀放在了魔女的脖子上几秒之后，她的手上稍稍用力，同样给了眼前的魔女一个痛快的结局。就和沅白一样，一个小小的悲叹之种落在了理子的手心上，似乎比沅白稍微大一点点。
“这样的获取魔力方式……真的是被魔女们也接受的方式吗？要说的话，有点像是人类圈养的家畜，被人类屠宰了一般……”
理子困惑的看着桃美，依旧纯真的少女需要一个答案。
沅白非常冷静地回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可再生资源】了吧。”
“嗯，这个嘛……”
桃美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手。很快，两个幼小的，只有之前的白影三分之一大的小白影从阴影之中钻了出来。
它们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列队”的魔女之中，吱吱叫着盯上了刚刚被“杀死”的魔女所空缺的位置。
“哟~aibo。”
“这个是……使魔？”理子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嗯。”少女再次平淡的点了点头，对于沅白猜到了事情的后续这一件事情，少女似乎有些高兴——一点点，“实际上，在和魔女接触并展开研究之后。我发现，使魔和魔女，其实是一种类似于【蜂巢意识】一般的心灵结构。
“也就是说，使魔实际上是魔女的意志和心灵的衍神，它们在共享着同一份意识。刚刚的行动，只不过是杀死了它们其中一副发育比较成熟的肉体而已。”
“……哼……”沅白第一次露出了非常凝重的表情。
“什，什么嘛……也就是说刚刚并不是真的把贾斯丁比伯君杀掉了……”理子似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意外的把名字记得还挺牢靠的——当然，她随即开口抗议，“这，这种事情就不能在我们这么做之前说吗？”
“但是，先不说的话，你们心中的情感不是会更丰富吗？”幼小的少女摆出了一幅很无辜的表情，“只要你们面对它们的感情越丰富，就越是能生产出丰富的魔力哦。”
“体会这种过程，揣测其中的思路。”沅白笑了笑，“老gamer了。”
“就……就算是这么说！……”理子的表情从困扰开始变成无奈。
“理子，魔法少女脑子多少都有点。”沅白直言。
“它们吸取了你们的情感化为魔力，你再把一部分魔力自己拿回来，它有情感去喂食它的那些肉体，你也有魔力维持你的宝石。在桃美看来，这可是双赢哦。”桃美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抚摸那个刚刚生长出来的小使魔。看起来，除了外貌通常会有些恶心之外，这些使魔的心智跟小动物差不到哪去，“怎么样，还有问题吗？”
“这些魔女，是你的使魔转变的吧。”沅白直接跳到了结论。
“诶？你在说什么呢，好可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就在做魔女实验的桃美对沅白展现出了看到怪叔叔一般的害怕神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推测我，不过不是的哦。如果那样的话，被杀害的痛苦是会转换到我的身上来的呢，而且变成魔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嚯。”沅白敲了敲脑袋，“要我从过程推理开始说吗。”
“……嘛算了，反正我已经不是教会的人了。这点好奇心我还是可以自己处理的。”片刻之后，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我是在札幌市发现的它们哦。那时候，我才刚刚加入教会不久，还不是祭司中的一员。
“在行动的途中，我发现了一种以复数姿态存在的魔女。它们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医院里，以吸食当地的人的情感为生。因为医院里的喜怒哀乐过于浓烈，所以它们就算是最大功率去猎取情感，也很少会达到伤害人类的程度。
“嘛……就算真的因此而死的人类，我想也会被很自然的解释为在病床上病逝就是了……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我用我的能力带走了它们其中一部分存在。”
“和QB类似吗……”沅白摸了摸下巴，“好家伙，神圣劝化？”
“比起劝化……”少女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总感觉更多的是……嗯……水到渠成？它们一开始也是很凶狠的啦，还会有攻击我的冲动。
“但是我那时候，那个……很忙……所以，经常忘记去喂食它们。
“饿了几天之后，它们就会消停很多了。而且，作为魔女的个体，它们的战斗能力也不强。”
“在逃亡的过程中需要保镖，但是实际上只是出于兴趣罢了，最后……算是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件事？”
“嗯，一开始我也只是出于兴趣研究这些小家伙啦。”桃美玩弄着自己的睡衣的衣角，“后来出了这样，那样，又这样的事情之后，我就从教会离开了。然后，我就遇到了理世。
“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是理世牵头提出的这个计划，还拜托我‘务必要把这个研究继续下去’呢。”
“那么，Lastbutnotleast……”沅白闭上了双眼，“教会能用什么方式侦察到你。”
“她们的眼睛都在天上哦。要躲开她们的眼线的话，就只能擦除掉你作为魔法少女留下的痕迹了呢。
“不然的话，只要她们找到了你们的足迹，也许会花些许时间，但是她们总是能找到你的。
“如果还是她在的话……教会的大家依旧摆脱不了她的控制吧……”桃美看着天花板，轻声呢喃。
“……原来如此……”沅白沉吟了一下，忽然双眉紧锁，“……糟，兔子小姐。”
“沅白前辈，怎么了吗？”理子看着沅白的脸色，担忧的问道。
“没事，这件事理世应该安排了，只是我会担心而已。”沅白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啊……是我没想到。”
“那么，”沅白最后看向桃美，“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解决的吗。”
“啊，哦……我吗？我之前委托了理世，需要更多的关于【魔女袭击人却不至死】的案例，以及帮忙找到掌握魔女文的魔法少女来翻译一些我不太了解的词句。
“还有，嗯……需要给它们找些饲料呢。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能在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喂饱它们所有人啦。”
沅白的脸色变得尴尬了起来。
“嗯，关于这个，我已经受理世之托把所有的资料都拿来了哦。”理子很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桃美，“不过……饲料吗？但是……理世小姐没有给我饲料呀……是不是她忘记了？”
“之前我们的互动。”
桃美半笑着看着沅白和理子：“没错，已经带来了呢。”
“……啊！”理子反应过来之后再次摆出了被背叛一般的无辜表情。
“而且，还没有结束呢。”
桃美眨了眨眼睛，很快，五个魔女就穿越到了沅白和理子身边，像看着食物一般“注视”着二人。
“还需要我们提供怎样的程度？”沅白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颈后，“星际争霸2怎么样？”
“嗯……既然难得来一次，那就多陪陪它们吧。”桃美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手，很快，越来越多的，使魔大小的白色阴影从黑暗之中钻了出来。绕着沅白和理子，一圈，两圈，三圈……当最后一个使魔就位的时候，二人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上次见到这么多使魔还是在上次呢……”沅白发出了一句无意义的垃圾话。
在使魔们如饥似渴的围住二人之后，少女慢慢的后退着，接着转身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
“体力没清完？”沅白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对，啊……不……不对。是，嗯……研究上的事情！很快就会完成的，所以，在那之前就先在下面等一等吧。”
“数学计算研究还请加油啊。”沅白笑着回应了一下。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桃美已经消失在了上方的走廊之中。
“我……我是食物，啊哈哈……我是食物……”相比淡定的沅白，理子似乎已经因为这份冲击而双目无神坐地呢喃了——看起来……要满足所有的使魔的胃口，没有些时间是做不到了。
“放轻松~”沅白开始了自己的传教，“啊，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一些好东西吧，比如说《黑暗之魂3》什么的。”
在使魔们缠绕上来的时候，少女们无论抱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最后都将会化为它们的食粮。那么……也许这个下午，会是一个自己成为魔法少女之后最“黏腻”的一个下午吧。
“地下室隔音很好的，如果想喊出来什么的话可以随时喊出来哦。就算我在一楼也是听不到的呢，啊……这么说来，惨叫声应该也听不到。”
桃美哼着欢快的小歌跑出了地下室，刚出来就被自己仍在门口的垃圾绊倒了，在慢慢的爬起来之后，继续哼着歌往楼上走去。
人类，魔法少女，使魔，还有魔女。也许有一天，会纪念这有些搞怪又充满了安详的，众人试图走向的和解的这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