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老人起床已不是第一次。
让穹可感到庆幸的是,老人记忆迷糊的程度并不严重,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不然,她一个小女孩,还真不好照顾老人。
她能做的,除了呼唤老人起床,就是做点早餐。
穹可和奶奶一起生活,做早餐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为了日常饮食保持新鲜感,她甚至有常去便利店买菜谱。
早上,要做的是厚蛋烧。
和昨夜一样,穹可将头发系上丝带,再取出食材。
食材是鸡蛋,厚蛋烧的做法就是将鸡蛋打为蛋液,加上面粉和调味后浇在锅上,使其铺成薄薄的平面。
然后,待煎至微熟时,就把蛋液铲起来堆叠在一起。
过程里控制火候和调味料的选用时机很考手艺,不过穹可也没露出为难的表情。
她打开天然气,不一会儿,厚蛋烧便被端上了桌。
松软的厚蛋烧,像是糕点一样被盛放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穹可递给早已坐在餐桌旁的奶奶筷子和碗以及味增汤。
味增汤是穹可顺手做的,里面放着豆腐和带菜,汤面漂浮着葱花,味增本身也让汤汁味道浓郁。
除此以外的凉菜和纳豆也都罗列桌上,穹可给奶奶盛了碗饭,看着她好好吃下后,才开始照顾自己。
早餐是冷清的早餐,
奶奶喝了味增又吃了口凉菜:“穹可你变成很好的女孩了呢。”
“奶奶。。”穹可惊喜地看着老人,只是对面的瞳孔依旧浑浊,看起来刚才的话只是偶然。
所以,穹可只能说了声“妈妈以前有教过我。”这样的话用来回答,继续下去,又是难言和悲伤的沉默。
饭后,穹可洗了碗,她想着自己穿越前,似乎也是如此。
随着年纪增长,和家人也渐渐从无话不谈变成了无话可谈。
事情总是这样,她在厨房洗好碗,安顿好老人才重新走出门。
刚才,因为参拜客的缘故,没能好好扫完,神社的地面仍旧残留着落叶,穹可出门是为了收尾。
她提着丛雨丸,念叨着祷告的话,风便被其呼唤,缠绕在穹可身边。
然后,穹可轻轻挥动刀刃,风便如她的意思卷起地上的落叶。
落叶随风卷上天空,又慢慢飘落下来,名为落叶的垃圾并没有因此减少。
穹可叹了口气:“果然很困难啊。”
她想着以后也可能需要除灵,那么就用得上剑舞疾风,因此,就需要熟练使用剑舞。
尽管系统将剑舞的知识都灌入她的脑海,她能用,却并不熟练,要想更为自然地使用,需要更多的练习。
练习的方式,穹可打算就先通过扫落叶来练,说到底,她也没有很好的挥砍对象。
而在系统的技能介绍里,剑舞似乎消耗的是一种叫做灵力的东西,穹可也不知道灵力是什么。
她只是确实感到在挥刀后,有什么力量被消耗,人也要疲惫一点。
但只是跑跑步的程度,不碍事。
神社的地面上,白衣绯袴的巫女轻轻挥动刀刃,风随着她的心意在空中游荡,扬起她的白发和绯袴。
随着挥刀次数的增多,穹可也愈发觉得风的亲近,又过了一会儿,地面的落叶被风扬起,聚在一堆。
就像是认真扫过一样。
“我莫非是个天才。”穹可看着自己只是练习了一下子,就达到这种成果,也有些高兴。
她放下手里的丛雨丸,风也突然停息下来。
在神社的参道旁,种着神木,神木上,已经没有挂几个绘马了,树干上,站着小鸟。
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像是有灵性一样,盯着穹可看。
穹可抬起头,就看到小鸟,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明白那些鸟的意思,便转身回屋取了些面包。
她回来时,拿着白色的切片面包,接着,她将面包屑放在手掌上。
还不等她呼唤,神木上憩息的鸟就像是没有戒心一般扑腾到她的掌心,埋头啄食着面包屑。
面包屑慢慢减少,穹可说着很不灵性的话:“不要踩在我头上,也不准在我头上方便。”
大概是嘱咐传达了过去,穹可没有遇到那种情况。
喂完了食,穹可想洗个澡。
她早上除了灵,又练习了剑舞,身上出了汗。
女孩子总是爱干净,她不想身上是汗味,于是去了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神社身处小山上,把天然气接到厨房,把电接到山上都已经是穹可母亲花了不少钱的结果。
那个时候也没建浴室,所以现在也没有,穹可沐浴的地方是后山的山泉。
山泉的地方是露天的,用木栏围起来,场地像是露天的温泉。
穹可褪去衣服,伸出脚趾试探着泉水:“好。。好冷。”
就算是在如此温暖的夏季,冷还是冷。
她也想去神社外的温泉旅馆,可惜,暂时没有那个预算。
作为穷苦的巫女,就暂时节约一下。
至于参拜客给的信封,里面确实有不少钱,不过穹可是持家派,她个人觉得钱还是存起来比较好。
山泉水旁,穹可低下头,泉水的表面宛如镜子,映照着天空,也映照着自己。
入目全是白皙,匀称的身材比例,娇嫩的肌肤,以及有些病弱的样子。
完全就是身轻,体软,易推倒的具现。
就是山泉水很冷,穹可抱紧自己的身体,颤抖着慢慢浸入水中。
她以前有看过相关的书籍,据说当巫女的前辈沐浴时有抵御寒冷的方法。
穹可试着做了做,她闭上眼睛,把头连同身体一并扎入水面以下。
“咕噜咕噜。”
水面上浮起气泡,穹可呛着水钻出水面:“还以为要死掉了。”
。。。
沐浴结束时,穹可安稳度过了一天。
日升日落。
在第二天天光渐亮时,她把早餐准备在餐桌上,嘱咐老人起床时热热再吃。
随即,她说了“我出门了”就去上了学。
上学的时候,穿的是校服,巫女服的话更像是工作服。
穹可学校的校服,衣服是深绿色和白色相间,腿部是短裙配上丝袜。
她上学是搭电车一类的,因为要照顾老人,她起得很早,搭的也是最早一班的电车。
这班电车上人比较少,也比较清净。
穹可时常会在电车的座位上拿出书复习点什么,她放学要打工,晚上也有事,只有晨曦照耀的此刻,才有时间为学业努努力。
这样,等到考试后,去给母亲扫墓时,也能拿着试卷笑着对母亲说:“我加油了。”
电车外的景色随着电车的行驶渐行渐远,行进的距离慢慢增加。
不多时,穹可收回书下了电车,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就是她就读的学院。
都立晴岚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