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穹可不敢看到接下来的景象，她用手捂住眼睛，愣在原地。
时间依旧流逝。
前方传来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穹可把手指移出一条小缝，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掉落在地面的某物，随着头发一起滚动，红色的温热液体烂漫在走廊的地板上。
液体里，安静躺着的身躯还有微弱的颤抖，上面有黑色的气体往上空飘去。
“呜哇哇。”看到这一幕，穹可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吓得流出眼泪，泪水打湿了脸庞：“妈妈，我把人连着灵一起除掉了。”
柔弱的少女无力地瘫在地板上，穹可想，要不是自己摘过花，现在怕是已经那个出来了。
她的腿呈鸭子坐的样子，白色的衣襟随着身体颤抖，人已经泣不成声。
在空荡走廊里回荡着她软弱的哭泣声，让整个场景有些瘆人。
末了，哭累了，穹可擦擦眼睛，她发现腿上没劲，就慢慢爬到尸体旁。
少女曼妙的身体在走廊上挪移，待走到尸体旁时，她用手戳了戳手臂。
真的死掉了，都凉透了。
穹可非常难受，她对着尸体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之后，安顿了奶奶，我会去自首的。”
伤感和愧疚在穹口心头徘徊，等徘徊得习惯了，她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系统。
任务还显示着未完成，但任务面板有了新的变换。
【斩杀恶灵1/2】
恶灵，有两只，穹可意识到这点，握着刀，警惕地站起身，她的腿还有些发软，现在站起来都很勉强。
但不站起来，战斗力就会很弱。
人一旦被弄倒，除非学过地面缠斗术，不然就会很容易搞定。
穹可为了不被搞定，才紧握着刀站了起来。她凝神望着四周，能感到什么在接近。
“啪嗒。”
脚步声，仿佛穿着被雨水浸润的雨衣的脚步声，正逐渐在走廊上传递。
至于声音的来源，穹可走了几步，到了楼梯边，她看向楼下。
发声源就在楼下，现在，似乎正要沿着楼梯上来。
穹可屏住呼吸，她念动悼词，剑舞疾风再次发动，柔和的风环绕在她的身边。
而楼梯上，响起液体滴落的声音，有什么踏上了楼梯。
但向楼梯上看去，又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声音由远及近，在接近着人，穹可作为巫女的灵感告诉着她，有不可视的某物沿着楼梯拾阶而上。
“在那里。”
隐隐的，穹可感觉到那个东西的位置。
举刀，挥刃。
受剑舞疾风召集的风化为风刃向她瞄准的位置飞去，她专注地把目光投向那里。
风声呼啸，连带着穹可的白发再次被吹动，而在楼梯上，穹可所攻击的那个阶梯。
随着风刃的攻击，几道割痕出现在阶梯上，阶梯原本的部分会为小石块滚落下阶梯。
站在原地的穹可并没有得手的感觉，她后退一步：“没打中吗。”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寒意扑面而来，穹可连忙把丛雨丸拿在身前当做盾牌抵挡。
可惜似乎没什么用，穹可还是感到有一股大力传到身上，她被那股力道掀飞，滚落到走廊的墙壁旁。
“啪嗒。”
诡异的声响近在咫尺，滚落在地上的穹可看着走廊的地板，就看到带着水的湿润足迹。
“水。”
看着那些水色，穹可就想起她刚穿越时，原主掉入水底，那冰冷的绝望，她不想再体验那种痛苦了。
强烈不愿的心情仿佛化为了力量，让穹可硬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她的手里依旧拿着丛雨丸。
但剑舞疾风有个或许是等级过低的弊端，念悼词和聚集风需要时间，现在，恶灵不过在咫尺之间，自然没有时间念悼词。
穹可索性也就不用剑舞，她本身就练过剑术，此时便双手握住刀柄，向前漂亮地一斩。
“砍中了。”实际上，穹可的刀砍在了虚空，但刀刃传递给穹可的，却是刀刃入肉的感觉。
她乘胜追击，举着丛雨丸又是第二刀和第三刀。
每砍一刀，都有黑色的烟气大量飘逸到空中，到了第三刀，走廊上响起凄厉的惨叫。
一个破烂的布娃娃燃烧着现出形体，掉落在丛雨面前。
布娃娃似乎还是活着的，它向穹可伸出手，但身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将它的手连带身体都烧灼得消失。
余下的只有黑烟。
穹可是第一次除灵，她心下有些诧异，然后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恶灵退散：完成】
【此怨此恨，渡至幽冥】
【任务奖励：已自动打入你的赛钱箱，请注意查收】
任务终于完成，穹可放松下来，她用丛雨丸支撑着身体以免摔倒，看着眼前的走廊如泡影般破碎。
系统告诉她，这是梦醒的征兆。
穹可有些黯然，她感觉到除灵的危险，自己是脆弱的生命，作为人类，手臂会被轻松地扯断，脖子也是如此。
所谓生死，就是在一瞬间的事。
。。。
神社里，清晨的光辉依旧温暖，穹可在迷糊中睁开眼，她揉了揉眼睛。
随后，穹可看向身旁。
参拜客的脑袋还在她自己头上，呼吸也算平稳，此刻，她也缓缓睁开眼睛：“我好像，睡着了。”
她也有些茫然，转眼又看到巫女大人感动地看着自己，嘴里还说着庆幸的话。
“太好了，是活的，我不用坐牢了。”
话语太过意义不明，参拜客也没有深究，她露出笑容：“我睡了个好觉，巫女大人好厉害，只是听你的话睡了一觉，就感觉身上都变轻松了。”
参拜客有些吃惊，她来这里之前求神拜佛都没有用，来这里之后，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困扰。
“你是神明大人吗。”参拜客将穹可的地位在心里拔高一个档次。
这样反倒让穹可不好意思起来：“我是侍奉神明的巫女，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我付钱。”
“诶。”
“这个世界，只有钱能确切地表达感激。”参拜客拿出一个信封，里面大概装了几万円的样子，她把信封递给穹可：“这就是我的感激。”
“好厚的感激。”穹可无语地收下信封。
看着信封被收下，参拜客露出满足的样子，她说：“以后我也会常来参拜的，希望还能看见你，巫女大人。”
“如果有困难，像将才那样的困难，我也会尽力帮忙的。”穹可也是第一次帮别人除灵，也是第一次看到除灵之后，连带着对神社都虔诚起来的人。
穹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好说些温和的话，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参拜客说着“等下得上班了，好想辞职”就小心翼翼地带上穹可给她的御守，感激着沿着向下的阶梯离开了神社。
天色越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