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凯撒，能再次见到你可真叫我高兴。”
灯火里，凯撒和一名黎博利族的老牛仔用力地拥抱了下，彼此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也是，马丁，欢迎回来。”灰发萨科塔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他松开臂膀，又望向了身边另一位要年轻些的小伙子。
“还有你，亚历克斯，今晚要玩得开心些。”
“我也是这样想的，凯撒哥。”这位青年似乎有些腼腆，“一会儿要来陪我们喝一杯吗？”
“喝酒就算了，我今晚还有正事要办。”凯撒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觉得你们更应该和爱德华喝一杯，听说是他在荒野里找到了你们。”
“差不多是这样，你说得没错，我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爱德华老大。”
凯撒偏过头，正好看到爱德华笑着望向这里，
菲亚梅塔已经没了踪影，她似乎很不适应这种老友重逢的情景，应该是先行返回住所了。
名叫马丁的老牛仔瞧清了，跑过来一手搂住凯撒，一手搂住了亚历克斯。
“你们看到了吗，营地里那个新面孔，红头发的黎博利小妞。”
马丁手里夹着烟，贼头贼脑地又往人群外瞧了一眼，啧啧称赞道：“这张脸，这个腿，真是罕见的极品。是爱德华老大带回来的小情人？”
“噢，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凯撒忍不住笑骂了声，“她是我带来的，我在拉特兰的正经朋友。”
“正经的女性朋友？”马丁的嗓音提高了几分，“我还记得你来之前的样子，凯撒，我可忘不了，你当时活像个出入风月场的花花公子。”
灰发萨科塔无奈一笑。
“那只是一种特定的打扮，别强行代入到我的性格上啊。”
“关于这一点，我必须保留意见。你看起来有点怕你那位‘正经朋友’？”
“才没有。”凯撒用手肘戳了戳发言无忌的老牛仔，从口袋里摸出了根雪茄丢了过去，“别抽你手上这劣质货了，来根雪茄点着？”
马丁毫不客气地接过叼在嘴中，斜着眼睛笑了笑。
“贿赂我？”
“去你妈的。”凯撒挣开老牛仔的手臂，把手中的烟头随意仍在地上踩了踩，“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好好享受下这来之不易的派对之夜。”
灰发萨科塔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再跟这帮口无遮拦的弟兄聊下去，迟早出事。
…………
“干杯！”
帮派弟兄们围了一圈，皆是举杯相碰。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老式唱片机，此时正放着上个世代的老歌。
凯撒说了不喝酒，便以水代酒，举杯权当走个形势。
菲亚梅塔和芙萝菈都没有在聚会上出现，帮派厨子安德鲁大叔已经为她们准备好餐食送了过去。
凯撒简单地填了下肚子，将一碗奶油蘑菇热汤灌进腹内，却听到亚瑟又在向着安德鲁吐槽已经快喝吐了的意见——***起身来，他放下碗和茶杯，向着爱德华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喝。”
重新将牛仔帽戴回头顶，凯撒扶了扶圆檐，向在座众人表达了自己提前离席的歉意。
夏日夜晚的风很凉快，男人提着灯，却没有太多心思慢慢散步。
一想到芙萝菈的事情，凯撒的心头顿感沉重。
如果那孩子真是德拉库拉家族的人……他又该怎么做？上报教廷、直接驱逐还是继续隐瞒？
说到底，他到底是怎么看待那孩子的？
这个险些被当做某种小动物死在他铳下的血魔女孩，他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将她带回了帮派营地？
是二人初次相遇时一闪而过的既视感导致的鬼使神差？还是单单因为女孩那惹人怜爱的俏脸？
凯撒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已经远离了营地正中的灯火，无尽的黑夜正要将他淹没。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突然回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似乎和现在很像，也是有凉风习习，长夜无边。
那是他捡回芙萝菈后的第七个晚上。
那晚也和今天一样，凯撒的左手提着灯，头顶的光环和背后的光翼向外放出柔和的光。
芙萝菈就走在他的身边，凯撒总是不放心这孩子，尽管两人在前七天里基本没有多少交流：芙萝菈那时候就像个提线木偶，凯撒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白天则是一个人待在小床上发呆。凯撒和帮派里其他弟兄偶尔会来故意逗她玩，女孩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颇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但是那天晚上不一样。
一袭深色长裙的女孩，她的怀里抱着只有些旧了的玩偶熊：倒不是说多脏，只是单纯有上了年代的老旧感。
啊，这只熊是男人送给女孩的礼物——凯撒突然想起了这事儿，这只玩偶是跟了他时间最久的拉特兰糖果熊，要不是爱德华那家伙的怂恿，他是真舍不得送出去。
他记得收到礼物的时候女孩愣了好久，最后却还是一句谢谢也没能听到，叫凯撒伤心了好几分钟。
两人当时就是这样沉默地走在通往住处的小径上。
虽然有灯光照亮前路，但芙萝菈还是绊了一跤，就在将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好吧，凯撒承认他的反应没那么快，主要是双杖主观时缓的功劳，但总算是千钧一发，没让当时还有些虚弱的女孩受伤。
但芙萝菈怀里的糖果熊却是跌了出去，落在地上。
“熊。”
凯撒愣了下，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她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某个方向。
“熊。”
凯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落在泥地上的糖果熊。
“啊。”男人反应过来，他扶稳女孩，伸出手捡起了熊，递还到芙萝菈的怀中。
“你喜欢这个熊么，小芙萝菈？”
凯撒下意识地询问出声，俄尔自嘲一笑，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然而——
“……喜欢。”
就在男人准备重新迈开步伐时，他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男人垂下脑袋，略带欣喜地看向芙萝菈。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嘴角。
女孩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呵——受伤的孩子紧紧抱着怀中破烂的玩具，眼中却藏匿着数不清的思念和哀伤。
略感寂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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