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亚林,展信佳。"
亚林的小翅膀晃动了起来。
从规整排列的优雅字体上就能看出,写信的人很认真,甚至每个标点都仔细勾勒,让人心里有说不出的舒适。
“我听说你去了龙门,所以委托一位路过那里的信使朋友将信送给你,告诉你我在维多利亚的生活一切安好。
也许这样会让我更贴近你的心。”
亚林能感觉到,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简……不,现在应该叫她琴柳,她的心情一定很紧张。
瞧瞧,笔迹都有些发抖了。
“从亚林你身上学到的,掌旗行进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我的身体里,可要真正支撑这面旗帜的重量,我还差得远。”
啊啊,估计后面又要开始了。
亚林看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他已经猜到琴柳写在后面的惯例台词了。
亚林默默地放下信纸,抬手捂住了耳朵,他仿佛又听到琴柳那神情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刻在脑子里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来。
可信纸上后面的话语,却又让他忍不住看下去。
“亚林,看到维多利亚现在的模样,我总会想起躲在小木屋里晒太阳,打麻将,还有甜司康饼的时光。”
身后的小翅膀一闪一闪地,不自觉地轻轻扇动。
在亚林的记忆里,琴柳本人就和她的信一样热情而礼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讲没人能听懂的谜语。
“我已经好好练习了养护头发的本事,下次见面一定要给你好好整理一下。”
信纸上这里还画上了一个Q版的琴柳笑脸,整封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只留下她的署名。
亚林摸了摸信纸的后面,似乎碰到一个凸起的东西,他便将信纸翻了过来。
是一截风干了的柳枝,上面每一粒嫩芽都很完好,仿佛只要种下去就能重新生长一样。
把柳枝取了下来,从书桌前的架子上拿下一个不透光的玻璃瓶,亚林拔出了盖子。
玻璃瓶里面,放着全是这样的一小节柳枝。
亚林小心地将柳枝放进去,再把整个玻璃瓶放在架子上干燥不见光的地方。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常用的信纸,以及一根还封着签的钢笔。
这根笔也是琴柳送给他的礼物,按她自己的说法。
“送给我最喜欢的作家的礼物,难道不应该是一根精挑细选的钢笔吗?”
一直生活在小丘郡的琴柳,从第一页起就被吸引了。
因此,琴柳很好奇。
究竟是经历过什么的一个人,能写下这样光怪陆离的故事?
随着一遍遍翻看这本书,她最后鼓起勇气,给亚林写了第一封信。
之后便是两个人长达数年的书信交流,直到在维多利亚相见。
亚林当时很高兴,笑着收下了琴柳的礼物。
可谁知道,琴柳还有后半句。
“我希望你只在给我写信的时候用到它,在你想着关于我的事情的时候。”
应该说不愧是维多利亚的大姑娘吗,热情的程度都有些过头了。
亚林从记忆里回过身来,拿起崭新的钢笔,在来到龙门后写给琴柳的第一封信里,写下了带着些许兴奋的字迹。
……
坐在小桌子前,亚林数着手上秒表的时间,另一只手有如杂耍般将碗筷在半空来回抛接着,一脸凝重地盯着桌子上冒着丝丝热气的塑料盒。
3、2、1——!
不是硬的!
他稍微大胆了些,舀起一勺炒饭放进嘴里咀嚼。
“太好了!我终于成功啦!”
倘若诗怀雅看到亚林的这幅样子,绝对会不屑的说上一句。
“不就弄熟了一份超市的便当嘛,至于乐成这样吗?!”
咚咚咚——
一阵敲墙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看来是醒酒后在书房办公的陈被亚林闹腾的声音吵到了。
但亚林才不管那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龙女。
哐当——
料理白痴但是能吃的亚林,因为第一次成功热好了一份便当而欢呼雀跃,只是不小心一拍桌子把炒饭打翻了。
看来,今天的小天使还是只能吃外卖。
“吵死了你这蠢天使!”
直接打开防盗门走进来的陈,因为半夜醒酒还要处理工作的怨气,一时间全都发泄到了亚林的身上。
“等下等下,陈sir您已经私闯民宅了,作为近卫局的警司我建议您还是去自首……喵呜呜呜?!”
亚林的话刚说出口,陈头顶上的井字顿时就大了一倍,从门口直接一个箭步贴在了亚林面前。
之后的十几分钟亚林已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等到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站在楼道里破破烂烂的吹冷风了,身后的翅膀黯淡无光,无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