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看着自己还有些富裕的钱包,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状态。
数了数里面剩下的龙门币,还好,下次发工资之前还能过得去。
这顿饭,亚林终究没有让星熊一个人承担这工资不可负担之重,而是提议让星熊付她和陈的那部分就好,他的花销由自己出。
但话已经放出来的星熊,因为要面子的关系,说什么也要一人一半。
原本鼓鼓囊囊装满了工资的钱包,现在只剩下大约一半的容量。
旁边靠在亚林身上的陈,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星熊的肩膀,惋惜着叹了口气。
作为近卫局唯一清楚亚林工资流向的对门邻居,她在车上听到星熊说今晚要请客时,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给她造成不小的打击。
星熊逐渐从呆滞里缓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个勉强的笑容,拉着亚林闲扯聊天,手里的动作确实赶紧将钱包塞进衣服口袋里。
三个人出于“喝酒不开车”的原则,把车就停在孑的鱼丸铺子门口,准备步行回家。
穿过龙门夜市小吃街的巷子,星熊与亚林两人在路口挥手分开。
扶着脚步轻浮的陈,亚林干脆把自己的旗枪借给她当做拐杖。
“不用,我还没软弱到走路都需要别人帮忙。”
哐——
然而,陈在第三次一头创在道边路牌上之后,她还是红着脸接受了亚林小天使带着“善意”笑容的帮助。
轻轻捏着陈的手,有些冰冷,柔软的触感从手心里传来有些痒的感觉。
亚林能感觉到,陈似乎有些紧张,不断抿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可每次稍微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这位率直冷淡的警司就会立刻转过头去。
“现在……这个样子,跟我遇到你那天……很像。”
亚林闻言楞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遇到陈sir的话,我大抵会冻死在公园里,毕竟龙门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陈摇了摇头,抬手扒拉过来亚林的脸,正视着他说道:“不,是你的话在哪里应该都能安稳的活下去。”
“诶?”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陈连忙解释了一句,脸上不知道是着急还是羞恼的,多了几分绯红。
亚林笑了起来,他记得自己最开始遇到陈的时候,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来就没改变过,每句话不会超过十个字,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连找上自己的理由都是接到市民举报,公园里有人在树上支了个吊床,很影响市容。
陈找过来的时候,他还瘫在吊床上睡大觉,对底下陈的呵斥喊声置若罔闻,于是被一刀鞘砸了下来,得到了一副玫瑰金手镯,扭送进了近卫局。
本着坦白从宽的良好龙门市民素质,亚林对陈的问询是你敢问我就敢说,陈也了解到亚林不是什么黑户,只是原本应该在龙门接应他的人突然失联了,身无分文的他只能暂住在公园里。
对亚林的遭遇表示同情的陈,招呼警员给这位饥肠辘辘的萨科塔多加了一份猪排饭,还给他推荐了几个找工作的地方。
只是当时亚林和陈都没想到,第二次两人一起走进近卫局,就变成了同事关系。
陈变了很多,表情变多了,说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生硬,真不戳。
“你笑什么?”被看得有些发毛的陈,瞪着身边这只天使说道。
亚林借着月光,看到陈有如红宝石般通透的眼眸里混杂着恼怒、羞涩和闪躲的色彩,这么说了一句。
恼羞成怒的陈一把薅住亚林的翅膀,像是拧麻花一样扭来扭去,甚至抓着两边的翅膀试图打个蝴蝶结。
鬼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东西和身体完全没有连接,但是被碰了却这么敏感啊!
“喵呜噜噜?!”
……
“虽然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是让我再确认一下。”
亚林站在陈的公寓门口,不无担忧的出声问道。
“陈sir你真的没有梦游的习惯吗?半夜也不会起夜吧?”
“你好烦诶,都说冇问题啦!”陈一把将亚林推到他自己家门口,有些烦躁地说道。
不过既然陈执意表示没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着自己公寓门口,刚才上楼的时候亚林就注意到防盗门旁边的小信箱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文件。
亚林捂着脑袋将那些文件从信箱的小口里取下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翻阅着文件上的内容。
不出意料地,这些文件不是什么龙门小广告,而是来自各种地方老朋友的信件。
亚林打开公寓门,将钥匙挂在门口的架子上,随手把那些文件丢在玄关鞋柜上,只留下一封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上端正的印着火漆,有些清新的香味从信封上飘散开,在右下角有着一行娟秀的字体,是寄信人的名字。
简·薇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