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只手并不是朝着他来的,而是伸向了那杯倒满的酒。
“抱歉。”侍者先一步拿起了酒杯,避开了那只不请自来的手,很有礼貌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
“这可以是我的!”
说话的人语气粗狂,但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白秋生扭头看去,在昏暗的环境中,能看出这是一位略显苍老,身上散发着浓烈酒气,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同时白秋生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周围的人虽然依旧在大声说话,但都将目光投向了吧台处。
不是在看白秋生,而是在注视着吧台内的侍者。
同时,那位一开始邀请白秋生喝酒的男人,也被人有意无意的围了起来。
侍者并没有回话,在环顾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之后,就将酒杯放了下来。
“各位,我想这并不符合规矩。”
虽然侍者还是在笑着,但话语中却透露这一抹冷意。
而络腮胡男人却毫不在意,抢过了侍者面前的酒杯后直接倒在了嘴上,任由其浸湿衣服,随后就挑衅般说道。
“这里没有任何的规矩!”
“好,很好。”
侍者脸上的笑意退去,语气也变的有些冰冷。
就在这时,在距离吧台不远的地方突然响起了白秋生的声音。
“喂!你看过来!”
侍者呆了一下,随后就和脸上满是络腮胡的男人一起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白秋生正站在一张桌子上,身边的鬼手持剑逼退周围聚拢而来的酒鬼们,而手上正拿着一杯酒。
很显然,这是白秋生刚从其他人手上抢来的。
“只要我喝了你就说是吧。”
侍者看着这一幕,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笑的很是灿烂。
“没错。”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白秋生当即就将酒杯凑到了嘴边,还是一点不喝,任由其撒在身上。
将酒杯中的酒倒尽后,白秋生将酒杯丢还给被他抢了的倒霉蛋,目光看向了侍者。
而侍者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说道。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座邱东镇很是奇怪,这是因为被诡异侵袭所导致的。”
听到侍者所讲述的话语,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就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开了,而周围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热闹的模样。
白秋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向了吧台。
“什么是诡异侵袭?”
“说不清楚,不是我不想和你说,而是我们也没有完全搞明白。”
侍者摇了摇头,随后就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串葡萄,在白秋生的目光中,直接摘下了一颗放到了嘴里吃了起来。
“来一颗,这不是酒,不用担心什么。”
你这不是说酒就是有问题的吗,这都直接把话说明白了啊。
白秋生有些无语,但还是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没有吃,只是拿捏在手上轻轻揉搓着。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诡异没有形态的,而是单纯的以规则的形式存在,并且不止一个。”
说着,侍者就拿起新倒的酒,笑眯眯的对白秋生说道。
“而这里的诡异规则是:饮酒者自燃而亡。”
听到这里,白秋生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看着侍者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好想法。
通过这位奇怪的侍者可以得知,这座邱东镇里不仅只有隐藏的怪物,还有一些以规则形式存在的诡异。
相比较与可以应付的怪物,化身为规则的诡异更让白秋生感到棘手。
要不是有穆娜和酒鬼的提醒,再加上进门后遇到的那名英俊男人,白秋生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察觉到不对劲。
“酒的影响范围有多大,是只要我在小镇里喝酒就会这样吗?”
白秋生没有怀疑侍者话语的真伪,而是认真的询问道,他必须要知道诡异规则的影响范围。
“不,并不是。”侍者摇了摇头,否认了白秋生这个猜测。
“诡异的覆盖范围一般都很小,比如说喝酒这个禁忌只限于这间酒馆内。”
还没等白秋生放下心来,侍者就又接着说道。
“但是……”
他将尾音拉的很长,让白秋生听着有种很想打人的冲动。
事实上,感受到白秋生心里想法的鬼手已经将剑放在了侍者的脑袋上。
只要白秋生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鬼手就会立刻施展拜年剑法,将这个不怀好意的侍者一分为二。
侍者看了看脑袋上的悬浮的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接着说道。
“确实有笼罩着整个小镇的诡异,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将这个诡异的情报告诉你。”
“什么事情。”
听着侍者的话后,白秋生到是放松了不少。
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个发任务的NPC啊。
“你在寻找神秘学者贝思特,所以接下来应该会去到占卜屋那边,而占卜屋里有一个女性占卜师。”
侍者说道,但白秋生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做任务就做任务,占卜师就占卜师,为什么要强调是女性占卜师,这是要让我去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吗?
不要呀侍者哥!我只是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门的消息而已,不要这么玩我啊!
白秋生开始了脑补,而侍者的语气也在此时变得充满恶意。
“我要你去调戏她,让她感到害羞,气恼,或者直接骂人都算你任务成功,。”
就这?就这?
白秋生感到索然无味。
“我明白了。”白秋生并不抗拒这个没头没脑任务,说着就将手上软掉的葡萄丢在嘴里。
得到了神秘学家贝思特的具体位置,获得了关于诡异的情报,接取了一个调戏妇女的任务。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发展的很顺利。
白秋生也不留恋,径直朝着酒馆大门走去。
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还没来得及沐浴外面阴暗的阳光,白秋生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上披着黑袍,身上有股浓重的酒味,身上的衣服破旧而肮脏的人。
他显露在外的皮肤,无论是手还是脸,都有被燃烧过的痕迹,同时也没有任何的毛发,这让他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犹如恶鬼。
虽然并没有见过这张脸,但白秋生还是认的出,这是他在进来之前,坐在石阶处的那个酒鬼。
“看来你没有喝酒,看来我的提醒还是有用的。”黑袍酒鬼看着白秋生,沙哑的声音里透露着欣慰。
“你的提醒没什么用,说的云里雾里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秋生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我没事是因为一个小姑娘明确的告诉我不要喝酒。”
“这样啊。”黑袍酒鬼似乎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白秋生看着他,看着他被烧毁的脸,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于是就试探性的问道。
“你当时喝酒了?”
“喝了。”黑袍酒鬼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还用上了自嘲的语气。
“我当时蠢的要死,有人来请我喝酒,我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上桌干了三杯,然后我就被火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