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破旧的推拉门在白秋生的推动下,发出了刺耳的噪音,随后就被酒馆里面热闹的声音轻易掩盖。
白秋生推开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酒馆内的装潢,而是一个拿着酒瓶,浑身满是酒臭味的人朝他倒了过来。
白秋生想都没想,拿着漆黑之牙直接就将其拍开。
对方肥胖的身躯被拍向了另外一边,砸的木质地板都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此刻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门口的动静,见白秋生将一个醉鬼拍在地上后,酒馆里安静了少许,然后就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笑骂声,吵的人脑子嗡嗡的。
白秋生很不适应这嘈杂的环境,在与周围投射过来的平静目光对视了一遍之后,确认没有敌人后,就朝着吧台处缓缓走去。
酒馆是封闭的环境。
除了最上方有几个开着的窗户投射进来些许光线以外,就只有几盏挂在墙壁上的油灯在提供光照。
因此这里显得很是昏暗。
“你好呀,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吗?”
白秋生还没有结束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就已经已经有人凑了上来。
这是一位穿着黑色衣服,披着一件陈旧外套,手上拿着一杯木质酒杯,头发凌乱,面容英俊的男人。
即使他现在身上酒味很重,却依旧表现的十分优雅从容。
白秋生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说道。
“第一次来,但不是来喝酒,而是来这里找一个人。”
“找人啊……”
气质很好的男人重复了一遍白秋生的话,随后就温和的笑了笑。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和我喝一杯吧,跟我说说你要找的人是谁,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喝一杯。
白秋生将视线从对方的脸上移开,看向了他手上的木质酒杯,通过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液体。
深褐色的液体在不断的冒出微微的气泡,散发着淡淡的,有些刺鼻的酒精气息。
白秋生不喝酒,因此对于酒的味道比较陌生,但还是能分辨出对方手上的确实是酒。
但酒里有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不用麻烦你。”
没有过多的想法,白秋生拒绝了这个人的提议。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他笑了。
在所有人都保持平静,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情况下,这个像是正常人一样的家伙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为什么呢,就只是喝一杯而已。”男人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我不喝酒。”
白秋生说完后就不再理会对方,从侧面绕了过去,来到了人群扎堆的吧台处。
这里的人虽然都在大声的说着话,但话语中不带任何的情绪,显得十分平淡。
因为这种语气的人从来没有向白秋生流露出敌意,让白秋生因为刚才那个奇怪男人而提起的心放松了少许。
同时白秋生还注意到,人们手上虽然都拿着木质酒杯,却没有一个人在喝酒。
只有喝酒的动作——将酒杯凑到嘴边,随后酒水就倾斜而下,浸湿了衣服,散发出着浓烈的酒味。
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白秋生有些不解。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喝酒?
那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醉的直接倒在我身上的人也不是一个醉鬼了?!
想到这点,白秋生立马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没有看到那倒在地上的肥胖身影,却看到了那个英俊且笑的温和的男人。
他似乎一直都在关注着白秋生,见到白秋生看了过来,便举起了手上的酒杯,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
酒吧嘈杂的环境让白秋生听不到对方一点声音,但却能明确的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来喝一杯吧!】
“绝对不能喝酒!”
白秋生扭过了头,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家伙的话让白秋生想到了穆娜,还有门口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酒鬼。
这两个人都在提醒着自己喝酒是不好的,因为他根本不喝酒,所以就没当回事。
但现在出现了一位想让白秋生喝酒的人,与之前两人的话相互违背,这就导致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相较于这位英俊男人,白秋生还是更加相信穆娜的。
白秋生站在距离吧台不远处的地方,而在他面前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开,为他留出了一个缺口。
白秋生看到后也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过去。
推开了浑身是酒,却没有喝丁点的酒鬼,白秋生看着吧台内一位穿着黑色马甲,内衬是白色衬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侍者,直接开口询问道。
“神秘学者贝思特在这里吗?”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听到白秋生的话,转头看了过来,随后脸上扬起了亲和的笑容。
“先生,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在我回答之前,请先喝下这一杯酒。”
草,又来!
白秋生心里暗骂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侍者也会让自己喝酒。
越是这样,白秋生心中绝对不能喝酒的信念就越加坚定。
而侍者在说完话后,也不管白秋生答不答应,直接走到了一边,拿起了木质酒杯在一个硕大的酒桶中倒了一杯酒。
随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手上的木质酒杯放到了吧台上。
“先生,请。”
侍者微笑着,很有礼貌的示意道。
白秋生很想要直接拒绝,但在此之前,他觉得应该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才对。
转头看向了周围的人,见他们像之前他看到的那样,将酒杯靠在嘴上,不喝,任由褐色的酒液洒在身上。
对啊,我也可以像他们这样!
意识到了这点过后,白秋生就豪不犹豫的将酒杯拿起来凑到嘴边,在不远处男人和侍者的注视下。
一点没喝,全倒在了身上!
侍者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接过了白秋生还回来的酒杯,完全不在意白秋生只是在装模作样。
“贝思特先生现在并不在这里,这个时间段他应该会在占卜屋那边。
您还需要再来一杯吗?如果能再喝一杯的话,我会告诉你一件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事情。”
侍者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这昏暗与嘈杂的环境显得有些诡异。
“那就再来一杯吧。”
白秋生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反正我又不喝,你来多少杯都没用。
侍者点了点头,重复着之前的操作,又倒了满满一大杯酒给白秋生。
正当白秋生想伸手拿起酒杯的时候,一只粗糙而略显冰冷的手从一旁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