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库拉家族的……公主？”
菲亚梅塔一脸懵地从凯撒手中接过印章，细细端详着。
“我得出这个推测的关键，就在印章之上。”
凯撒双手抱胸，吐字不急不缓。
“……Horton·Dracula。”不死鸟小姐轻轻读出声来，“原来如此，所以这个印章象征着你所说的德拉库拉家族，那霍顿又是什么意思？”
“是德拉库拉亲王的封地，霍顿堡。”凯撒笑着解释道：“在卡兹戴尔的血魔王庭中，除了位处顶层的血魔大君，其下依次是众亲王、公爵、侯爵与伯爵等，我们刚刚遇到的就是侯爵一级，已经能自由模仿君王的源石造物和御使眷属。”
“那这个德拉库拉亲王……岂不是非常厉害？”
“回答正确，菲亚梅塔同学。”凯撒摇了摇手指，补充道：“虽说爵位与个人实力并无直接联系，但德拉库拉亲王不一样，这个家族哪怕是在长寿的血魔中都算得上资历甚老，流淌着德拉库拉的血统意味着天生高超的源石技艺天赋，每一个成年的家族成员都是卓越的术士，更别提亲王本身的法术造诣。”
凯撒注意到菲亚梅塔脸上尚有迷惑，也是一笑，“更直观地说，如果刚刚不是侯爵而是德拉库拉亲王的话，我们恐怕早已是其手下亡魂了。”
不死鸟小姐讶然道：“即使是动用双杖也不行？”
“嘛，那要看运用到何种地步了。”凯撒有些不太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总而言之，卡兹戴尔霍顿堡的德拉库拉就是这样一个家族，你听明白了么，小菲亚。”
菲亚梅塔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
“即使知道这个印章属于德拉库拉亲王，你又是如何能联想到芙萝菈的？”
“这就涉及到血魔的另一个传统了。”凯撒摊了摊手，“当一名血魔认可了某人，他就会向信任的对象打下烙印，并通过烙印的特殊气味标记亲友。而你现在手上的这个印章整体非常完整，这一般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完全的信任。”
“至于二呢……”凯撒的嘴角微微勾起，“就是给予印章的原主已经死亡。”
“那么，你觉得是哪种可能呢，小菲亚？”
那个死在废弃村庄的萨卡兹老人，并非是血魔，而潜藏在阴影里守株待兔的，却是一个血魔。
他在等待什么？他想埋伏谁？
而真相就埋藏在这个印章之上：是谁能直接定位印章的位置？是谁会前来取走这份印章？
只有一种人，而答案也只有一个。
是给予印章的原主。
“只有……第一种可能。”
“完全正确，小菲亚！”凯撒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印章的原主还活着，他完全信任着这个萨卡兹老人，而且几乎毫无保留。”
菲亚梅塔想到了什么，她抬起眼睛死死盯住灰发的萨科塔。
“你的意思是……这个印章的主人是芙萝菈！？”
“只是猜测罢了，小菲亚，除非那孩子愿意亲口承认，但是现在请允许我继续按照这个假设推下去。”
不死鸟小姐没有再接话，就当是默认了。
“假如是芙萝菈将印章交予了那个萨卡兹老人，两人应该本是一起行动的，却因为不明原因分开了，结合之后埋伏在尸体旁的血魔侯爵，我猜测是遭遇了追杀。”
“那个萨卡兹老人应该是为了保护芙萝菈而牵制住了追杀者——很有可能便是血魔侯爵，最后身负重伤，力竭死在了废弃的村庄里。”
凯撒拧开杯盖，抿了口咖啡润了润口。
“我在荒原上捡到芙萝菈的时间与萨卡兹老人的死亡时间相近，进一步证实了这一推测的可信度。”萨科塔合上水杯，笑望向认真倾听的不死鸟小姐，“那么我们就可以推理出阶段性的结论了。”
“在追击中跟丢了芙萝菈的血魔侯爵，他没有选择在哥伦比亚无边无际的荒野上浪费时间寻找，而是直接在印章的附近守株待兔——他在赌芙萝菈对那位老人的信任，如果芙萝菈依照这一信息前来寻找老人，血魔侯爵便可一举将其抓住或是杀死。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小菲亚？”
但是无论如何，芙萝菈没有来。
卡兹戴尔的血魔侯爵没有等到芙萝菈，却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赌输了，而代价却是生命。
菲亚梅塔只觉一阵悚然。
芙萝菈没有来。
她的眼神中明显有着波动与怀疑。
“是的，那孩子……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她先遇到了我，再借整个奥斯科洛帮为自己的保护伞。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萨卡兹老人的死亡？”
“那我们今天恰好来到村庄，也是那孩子的计划？”
“不，应该不是。”凯撒摇了摇头，“路线是爱德华亲自订的，他应该还不至于听从一个小孩子的指引。”
他偏过头，望着面色晦暗的菲亚梅塔，不禁一笑。
“你也不用太怀疑那孩子了，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比这件事更深的一层。”
“更深的……一层？”
“是的，小菲亚。”凯撒摩挲着下巴，继续分析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血魔会向另一个血魔伸出屠刀？而且还是向着德拉库拉家族的人？”
“这应当是卡兹戴尔王庭的内事。”不死鸟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知道其中的内幕？”
“嘛，身为信使，有些独到的情报来源也是正常的。”凯撒得意地摇了摇手指，“卡兹戴尔的双王之战尚未停息，那位处萨卡兹最高层的十大王庭，他们的站队就成了主导形势走向的关键。”
“而在这其中，渴望战争和杀戮的血魔大君是卡兹戴尔摄政王特雷西斯的支持者，但他麾下的德拉库拉亲王却倒向了特蕾西娅。这种背叛不会得到大君的原谅，在此不久之前，先代的德拉库拉亲王暴病而卒，而他膝下唯一的公主又消失无踪。”
“正在众人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某个巨大的阴谋时，霍顿堡迎来了它新的主人——老亲王的弟弟，阿瑟·德拉库拉。”
“难道说……？”
“没错。”凯撒笑了笑，“德拉库拉家族随后倒向了特雷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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