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春树表现出异常的时间,是在临近午夜的晚上。从他的房间里忽然传出诡异杂乱的琴声,让刚准备去上夜班的坂本妈妈在,惊悚之下打碎了一个水杯。
回过神来以后,她立刻去敲门,然而只听见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接着她又立刻报警,并在警察赶到之前,找来邻居撞开儿子的房门。
可惜为时已晚。
从她的叙述中,塔露拉唯二得到的两条消息是:死亡时间是晚上,正如其他神秘死亡的音乐家一样。另外,受害者会在临死前弹出不像是音乐家能创作出的曲子。
“具体是什么曲子?”
“不知道,我无法具体形容,只知道很恐怖,很怪异,都有点不像是琴声了,反而更像是人声……”
调查的差不多了,塔露拉打算离开。
女人叫住她,提出请求:“能不能,借我一把枪?”
“枪?做什么用?”
她惨淡地笑了笑,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用枪来自杀,痛苦会比较少。
武藤雄偷瞄了塔露拉一眼,转头劝道:“夫人,对于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但枪这个事请有些麻烦,如果借给你,以后被发现了,警察很有可能会调查到我们身上,咳咳,你应该也知道,警察对我们是有偏见的。”
“我明白了,那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人微微鞠了一躬,向着屋子走去。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塔露拉也微微叹息。
但她也没什么可做的,除非她能把人儿子复活,否则就算阻止这位母亲自杀,也没有多大意义。
相比之下,还有很多尚且活着的人,正在面临着和春树同样的命运。
她眼下最应该做的,是尽快把那邪神回收。
“给她点儿钱吧。”
……哪怕用来买安眠药。
走出院门,几辆黑色的别克停在门口。
这是暴力团老大们最喜欢的车型,塔露拉收缴以后,自然成了她的座驾。
午休时间,住宅区没什么行人,只有一个翘课的不良少年,在行道树下边玩儿手机,边喝可乐。
意识到什么似的,他忽然抬眼,然后就看到这样一溜黑车,以及和黑车相配的黑西装,少年嘴里的可乐,顿时喷出了五米远。
“这是……山口组?”
因为平时就爱好了解这些,他对各个知名社团的标志都很熟悉,很快就从车上的图案上知道了这群人的来历。
“还有住吉会?”
这两个不是对头组织么?
怎么会凑到一起的?
难道是要在这里火并?
头皮一阵发麻,少年赶紧躲到了树背后,悄悄摸摸地观察起这群人。
“不是吧,连稻城会也来了?还有那个家伙,不是愚连队的老大吗?我靠,这都什么情况?”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了这辈子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但等到下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可思议。
一条绿色的恐龙,在黑西装们的簇拥下走出了院落——就是那种在商店街上最常见的揽客吉祥物,里面一般装着苦逼的打工中学生。
少年小的时候,甚至还踢过同款恐龙几脚,然而出现在他眼前这一只,和他踢过的那些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因为她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在大佬们中间,理所当然地表现出一副高姿态。
更要命的是,少年认知里的那些“大佬”,还一个个屁颠颠地给恐龙开路,殷勤地为恐龙开门,好像那是什么天大的荣誉一般……
少年懵了,他稚嫩的世界观崩溃了,从那颗本就不大聪明的脑袋,忽然冒出了这样荒诞的想法:或许吉祥物,才是世界上最有前途的职业。
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帮助一位少年“改邪归正”,塔露拉一只脚已经踏入别克的后座,正弯腰往里进,打算前往下一个调查地点。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身含怒的斥责——
“你们干了什么!都给我留下!”
不慌不忙地坐好,她拉住车门,侧眼望去,于是便看到一个黑发少年出现在街道尽头。
虽然同样是少年,但这个少年比起躲在树背后偷窥的那家伙,明显要帅上不少。
所散发出的气质也是卓尔不凡,一看就是主角光环附体。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穿着咒术高专的黑色制服。
……纯黑简约的制服,配上修长挺拔的身姿,赋予他一种干净利落的肃杀之感。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的海胆头很是扎眼。
来人正是二级咒术师,操纵式神的影法术师。
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