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欧顿小教堂。
下一个目的地出现了。
一会让他往下跑,一路跑到亚楠所在的山城的最低处的旧亚楠,一会又让他往高处爬,夙夜是来寻找真相的,而不是运动健身。
更重要的是,虽然格曼说出了很多治愈教会的秘闻,但夙夜还是没搞清楚自己费了许多的时间和力气找到的苏美鲁圣杯到底有什么用。
难不成寻找圣杯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吗?
就像西方传说一样,寻找圣杯是一个神圣又伟大的冒险,“有能者居之”,只有配得上的人才能找到圣杯。寻找圣杯是所有英雄追寻中最艰险、最伟大的壮举。
格曼让他找到圣杯并拿过来,重要的其实不是圣杯,而是证明他的能力?
看着格曼坐在轮椅上,又变成了一开始昏昏欲睡,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夙夜开始有些着急了。他端起苏美鲁圣杯在格曼的眼前晃了晃,在橘黄色的壁炉的光芒映射下,圣杯闪过道道金光。
“格曼先生,难不成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是浪费我几天的时间吗?”
被金光晃了几下眼睛,格曼也没办法装睡了,只好再次打起精神。
“圣杯……”
格曼从身边的桌上拿起一枚铃铛,随手摇晃了起来。
“叮铃,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从工坊内传出,正当夙夜思考格曼的动作有什么意义时,一阵脚步声自身后缓缓靠近。
夙夜一回头,就见永远待在工坊前的石阶前的人偶小姐迈着典雅的小步,如同参与晚会的贵族小姐一样,从弧形的小道拾级而上,进入工坊之中。
顿时,他明白了这个铃声是用来召唤人偶小姐。
“引导猎人是人偶的职责,不是吗?想要知道苏美鲁圣杯的作用,那便跟着她的脚步,人偶会指引你开启圣杯封印。”
说完,格曼也没向人偶下达什么指示,自顾自得端详着炉火,陷入了沉思。
有人说,壁炉的火光会让人感受到身体上的温暖,更能感受到深一层的心灵的归属感,让人仅仅是凝视它们,便能感受到心灵的宁静与熨帖。壁炉是家的隐喻,是温暖、爱和家的象征,也是人们心灵得以慰藉的场所。
见到格曼陷入沉默,盯着壁炉的火光追忆过往,人偶小姐朝夙夜比划了一个“请跟我走”的手势,轻手轻脚得绕过格曼走向工坊后方的门。
站在工坊的后门处,人偶小姐回过头,朝还没有跟来的夙夜再度示意,做出一个离开工坊的姿势。
明明格曼曾经的话语中透出了一种对人偶毫不在意,甚至堪称冷淡的态度,但人偶却十分细心得照顾着这位老人,不禁让人联想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
夙夜不愿让人偶的好意被践踏,便没有继续打扰格曼,无声无息得从格曼身边走过,跟着人偶从工坊后门离开。
刚离开工坊,夙夜还猜测着所谓的封印究竟在什么地方。
毕竟,一听是苏美鲁地下古墓这样的名称,夙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旧亚楠的地下。或许,他们要前往亚楠梦境,或是更加偏僻的地方。
但是,离开工坊不到半分钟,走在前方带路的人偶就停了下来。
夙夜回头看了一眼,此刻他们距离工坊后门的信使水池,也就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若不是人偶走路的姿态充满古典的雅致,习惯性得以小步的方式前行,换成夙夜自己大约只需要两三秒的时间就能走完整段路。
“怎么停下了?莫非,这就到地方了?”
夙夜不敢相信在格曼口中十分重要的苏美鲁地下古墓,竟然就在工坊的后门不远处,而他来往这条路没有百来次,起码也有十几次了,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夙夜望向四周,除了零散得耸立在路旁的墓碑,就是茂密的树木和鲜花。
地下古墓在哪里?
以格曼的描述,能够让拜伦维斯的学者数次无功而返,最后不得不雇佣当地人协助挖掘,地下古墓的面积肯定小不了,否则也容不下那么多机关。
他想不通如此浩大的工程,而猎人梦境的整体面积撑死不超过十个足球场的大小,苏美鲁古墓怎么想都不可能在猎人工坊下面。
然而,人偶接下来的操作告诉他苏美鲁古墓就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人偶停在路旁,看了一眼墓碑上的落叶和尘土,随即蹲了下来伸手擦拭了几下,当她把墓碑前的杂物清理干净,这才让开身子走到墓碑旁边。
“尊敬的猎人,供奉圣杯于坟墓祭坛,当鲜血充分满足圣杯的渴求,便能解开封印。”
这话一听,夙夜心底直呼好家伙。
冠以圣杯之名,却要求供奉鲜血,换了其他地方他还能搞几只野兽或兽化者过来献血,猎人梦境唯二的活物就是夙夜自己和格曼。可格曼总是隐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好似赤手空拳站在猛兽的身边,夙夜怎么都不可能拿格曼开刀。
这么一来,唯一能献血的人不就只有他自己了。
将苏美鲁圣杯供奉于猎人工坊后门外的墓碑前,将自身的血液注满圣杯开启最后的仪式祭坛,打破墓碑封印,前往古老的地下迷宫,探究神之墓地。
这是欧顿小教堂外的另一条线索,如果是在游戏当中,这应该就是主线外的重要支线,或者分支路线。
当然,他的选择自然是全部都要探索一遍。
“好吧,为了揭开苏美鲁古墓的面目……不就是一点血吗?我豁出去了!”
夙夜将苏美鲁圣杯放在人偶清理干净的位置,正好位于墓碑的前方,随即他将螺纹手杖斜指向杯口,左手用力握住锋利的杖身向下拉动。
剧痛从掌心传来,杖身上锋利的棱边轻易得切开了手掌的皮肤,滚烫的鲜血沿着螺纹手杖的纹路向下流淌,最终一滴滴落入圣杯之中。
献了多少血已经算不出来了,苏美鲁圣杯就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深渊,再多的鲜血汇入其中仍旧无法满盈,也不知道那些血液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还是直接被圣杯吸收了。
夙夜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这是大量失血的表现,令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在预料之中了。
夙夜用血淋淋的左手握着手杖,以此将血液导入圣杯之中,而另一只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采血瓶。
之前的战斗获得阿尔弗雷德的相助,解决渴血兽的难度下降了许多,两人都没有受伤,他购买的采血瓶并没有在战斗中被使用。
输血,采血瓶的作用除了恢复伤势,最直接的体现便是补充缺失的血液。
如果不是采血瓶的血液经过精炼处理,他都想直接将采血瓶拧开倒入圣杯。
随着猩红的血液沿着杯壁滑落,整个圣杯都变得更加闪耀,鲜红的血光从杯口升起,如同一缕青烟向墓碑缠绕而去,墓碑上刻着的不知名的文字也开始绽放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夙夜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响,圣杯的血光和墓碑的微光同时消失。与此同时,圣杯内的血液也完全消失了,干净得就像是被里里外外清洗过一遍。
夙夜松开螺纹手杖,手心的伤在采血瓶的残余力量下快速痊愈。
封印揭开了。
夙夜本能得环顾四周,想要找出发生变化的地方。
可是,猎人梦境还是跟之前一样。
“果然,这里只是一道封印。”
他的推测可能是对的,苏美鲁古墓不应该在猎人梦境这个独立的小花园。
“我该从哪前往苏美鲁古墓,你知道吗,人偶小姐?”
夙夜不清楚攀登上欧顿小教堂可以找到什么,但他知道苏美鲁古墓藏着血疗起源的线索。
因此,他打算先做了这个支线,再去看看欧顿小教堂如何向上攀登。
“尊敬的猎人,古老地下迷宫的封印已经打开,如果你想要前往那里,触碰圣杯即可。但我奉劝您不要过早前往,那里的危险比亚楠更胜一筹,在您进行更多的强化之前。在那里,猎人可以参与圣餐,满足对鲜血的需求。除此以外,别无所有。”
总是鼓励猎人积极狩猎的人偶,意外得警告夙夜不要贸然动身。
正将手伸向圣杯的夙夜听到这话,立刻将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来。
人偶是指引猎人的使者,她的话对夙夜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至少,比起格曼,夙夜更信任人偶。
苏美鲁古墓的危险程度比亚楠更深,探索那边显然要做足准备,进行更多的强化。
另一点,苏美鲁古墓在人偶口中的作用是满足猎人对鲜血的需求。
这番话可以理解为尽情的狩猎,满足猎人对猎杀的追求,获取更多的血之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