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手拥有难以匹敌的速度,那么就通过诱导和伏击将其一击毙命。
事实上,次位面的入口是被图坦亲自解除的。这些豆芽菜的智力水平似乎比他预想中更低一些。光幕进一步扩大,图坦的指挥艇在冥工棘刺者的护从下前往外部沙海。
战况迅速演变成一场屠杀。突然出现的数辆鬼灵方舟限制住波蛇撤退的路径,而荒漠之中可没有足以让灵族东躲西藏的掩体。几艘猎鹰坦克在第二轮热切光束齐射中遭到优先打击,已经失去还击能力;专为破坏载具工事而生的火龙战士大多在下车之前就被幽魂连人带枪一刀两断。即使是摩托上的游侠不断用狙击枪将不朽者击倒,在鬼船的修复下他们将很快重返战局。
古墓指挥艇的外壳一阵波动,一发足以熔化最坚硬活体金属的热熔炮击消弭于无形。量子护盾正常运作。图坦斜视着那个瞄向他的火龙神官,向操作员下达攻击指令。
下一刻,高斯炮击命中神官。这个百年来从未停止磨炼技艺的强大战士,片刻间只留下血肉消解的骸骨散落一地。
这正中灵族的下怀。鬼船的包围网已经出现缺口,十余台摩托以近乎自灭的方式硬生生拦住高斯枪阵列的轰击,幸存的波蛇猛地冲向远方;那些出现损坏的载具则调转方向,径直冲向棘刺者的枪口,全然不顾力场盾早已失效,棘刺者尾部的虚空刃几乎将整车戳成废铁。
随着一艘又一艘载具主动过载引擎引发爆炸,棘刺者大队损失惨重,已然没有进行追击的余力。指挥艇从爆炸扬尘中飘浮而出,量子护盾重新蓄能完成,下挂的高斯炮和图坦手中的寂灭凝光收割着残存的火龙。
图坦并不担心豆芽们的逃亡。他早有准备。
这是尤伊娜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正当她之前瞄向悬浮艇上金属骷髅的首领时,一束绿光袭来。她及时侧身躲过,而前座的摩托驾驶员就没这么好运了。她拔下死去同胞的魂石,把他的骨架推下去,坐上驾驶位。恐惧让她发挥出比同族更大的底力,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活体电弧的致命舔舐。
她终于逃出生天。作为编队中领头的云行者,尤伊娜毫不犹豫地向先前打开的网道入口冲去。战巫队就在当时进入光幕的第一艘波蛇内,毫无疑问全员遇难。7台猎鹰坦克全部被毁,天行者摩托成建制地折损,上百名炽热之牙的火龙精锐十不存一。
幸存的司战在通讯频道中保持沉默。他似乎默许了尤伊娜的撤退,这让她感到更为不安。在这颗未名星球上,她所遭遇的一切全都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如此恐怖的反击根本不可能来自一个方才苏醒的可鄙墓穴。而司战全程一言不发。
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所谓逆转命运,就是让他们尽数死在这里。
尤伊娜摇摇头,把无根据的臆断抛到一边。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她必须活下来。
尽管风沙不断吹起,改变了地貌,她能清楚地记得来时的方位。在驭风而行加速全开之下,阿莱托克一行逐渐靠近网道门。这次他们不再有所顾忌,星镖枪肆意开火,沿途所有监控用的小型构造体被轻易扫空。
然而尤伊娜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恶寒。风的流向改变了。一种令人恶心且滞涩的感觉笼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位游侠。她强忍不适举目远眺——
远处的沙丘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黑色幽碑与塔楼。
“上浮对应系数校准完成,次位面映射转移进程开始。”
指挥艇的驾驶员向图坦报告。他匆忙中作出的准备正在逐渐生效。如果伏击不能全歼敌人,那就反过来对敌军进行奇袭。如果情况允许,他希望能捉到活口并从中得到额外的情报。
无视阿波普发来墓穴还未完全整修,现在直接上浮到现实宇宙位面只会导致施工进程大大延后的抱怨,图坦以毫无起伏的语调向他发问:
“暗夜之镰的情况怎么样?”
“啰嗦。早就到位了。有这时间,不如去担心你的好卫兵到底能不能把尖耳朵拦下来。”
“那就好”图坦说,随后向安克珊联络询问另一支部队的安排。他从不担心他最忠诚的卫士。
“最后通牒。”为首的死灵战士踩在一艘波蛇的车体前部,战镰尖端直指驾驶舱,“投降,或死。”
“……奥格尔*。”透过玻璃罩,灵族驾驶员发出咒骂。下一刻,她的头颅连同玻璃罩和座椅被切成两半。
同样的事情在每一台波蛇上发生,逃亡的队伍被截停在原地。司战终于从波蛇中走下,有一瞬间,他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施勒林**。”他说,手中的星光长刀闪过蓝色光芒。
尤伊娜仍在向前飞驰。她已经无心去关照同族们的命运。她决不能在这里死去。根据记忆,前方不远处就是她先前打开的网道入口。她已经看到那个映照着奇特波纹的半球状入口了。
然而随着黑绿色的建筑不断在周围浮现,原本相对稳定的网道入口已经开始忽隐忽现——这是网道门无法正常锚定的状况——它即将关闭。
尤伊娜多么希望云行者取消后座,改为一台额外的推进器。她眼睁睁地看着网道入口濒临崩溃,最后的5英里堪比天堑……
最终,在网道入口关闭的最后一刹那,尤伊娜即将放弃希望之际——
某个巨大的身影昂首踏出。她悬停住摩托,凝视着那个灵骨铸就的雄伟躯体。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有逃跑的必要。
它抬起手臂,重型幽冥炮撕开超维度裂隙。黑石碑塔应声而倒,暗夜之镰炸成碎末。
幽冥骑士进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