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骑士团总部,图书馆。
葬光正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看着。
那是一本传说故事?讲着某位骑士一手使用双手剑,一手使用单手剑四处征战的故事。
说实话,她不怎么喜欢看书,尤其是各种各样的古籍。
“丽莎姐,你确定,我们两个人要在今天看完这些?”
一旁的艾薇拉站在书桌旁,有些痛苦地看着一摞一摞的书。
“当然啦,艾薇拉妹妹,你要知道,现在整个骑士团可就只有你与葬光骑士两个闲人。”
丽莎依旧戴着那顶张扬的巫师帽,与葬光第一次见她时毫无差别。
她悠然地喝着杯中的红茶,然后拿起了书堆中的其中一本读了起来。
感觉是个危险的女人。
葬光放下手里的童话绘本,瞄了一眼丽莎身上的神之眼。
紫色,雷元素。
“哦?葬光骑士对神之眼很感兴趣吗?”
丽莎抓起挂在胸前的吊坠,上面正是那颗紫色的神之眼。
“不感兴趣。”
葬光把书放下,她可不想在图书馆里泡一天,总得跟自己找点事做。
“艾薇拉,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去哪呢?喝酒?还是出城溜达溜达。
“诶?葬光小姐,你不是答应琴副团长要帮忙查资料的吗?”
艾薇拉把身子一侧,胳膊搭在椅背上跟葬光交谈着。
她表情有些怅然?也算不上,顶多是有点小失望。
“琴一定会理解我的,所以我要出去一趟,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葬光双手背在身后,指头不断打着架。
“不劳烦您费心,葬光骑士,您去吧,这里有艾薇拉在就好了。”
丽莎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这种天确实不适合坐在这里看书。
“既然丽莎姐都这么说了...”
艾薇拉突然起身,向葬光张开了双臂。
她的眼神中饱含着十分强烈的感情,让葬光下意识往后踮脚。
这女孩,好像有些嚣张。
“葬光小姐?”
艾薇拉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一些胁迫的意思。
唉,小女孩,喜欢这样可以理解。
葬光向前走了两步,扑到了艾薇拉的怀抱中。
“嘿嘿,不许喝酒哦。”
艾薇拉一只手摸着葬光的头发,另一只手摸着葬光的腰。
“知道了。”
被别人揉脑袋的感觉其实很微妙。
骑士团总部大门外。
葬光戴好面罩,准备出城一趟。
不让喝酒,那就没什么待在城里的必要了。
去一趟果酒湖吧,在那里补一觉,睡醒了再回来。
葬光做好了决定,不紧不慢地走着。
又是悠闲的一天,什么事也不会找上自己,真不错。
走到城门口,站岗的骑士是个新面孔,葬光不认识,对方也没有理她。
这不重要,不跟她打招呼才好,今天她就是要懒散的度过!
她看向路边的草坪,落日果,甜甜花...不对,是骗骗花。
还有些什么呢?
一只小松鼠。
葬光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只爪子正抱着松子的松鼠。
而那只松鼠也注意到了葬光,它人立而起,黑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愚钝的迷惑。
果然,不是所有的动物都会说话。
葬光叹了口气,还以为那只松鼠要说话呢,结果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
然后她突然一瞪眼,吓跑了那只可怜的松鼠。
真幼稚。
果酒湖旁。
钓鱼人们依旧坐着小板凳,等着那条命中注定的鱼。
葬光躺在之前坐过的草坪上,双手枕在脑后。
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空已经黑了下来,漆黑一片,没有星星,没有乌云,甚至连月亮都没有。
单调的黑。
不对劲。
葬光一跃而起,手中的刀已出鞘。
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面容枯槁,身材瘦削,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徽记。
愚人众尉官,债务处理人,迪亚特洛夫。
已死之人。
葬光冷漠地注视着面前这男人,相貌平平,很普通的至冬国人。
“葬光大人。”
他说话了,声音仿佛是挤出来般细微难听。
“你说。”
葬光身体紧绷,手中的刀下一瞬就可以将这个已死之人的头砍下来。
“救救...妮娜。”
他突然双膝跪地,不停的哀求着。
妮娜是谁,他的妹妹?
“到底是谁让你变成这样?”
葬光严厉地问着,愚人众决不会与深渊教团有染。
“救救妮娜...救救妮娜....”
他全然不理会葬光,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救救妮娜。
在没听到葬光的回应后,这个男人抬起了头,双眼已经变成血红色。
他起身,用力地扑向了葬光。
“可怜的男人。”
葬光下意识地想用刀劈开他。
然而,迪亚特洛夫如同影子一样穿过了葬光,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
葬光回过头,看向身后,迪亚特洛夫已经消失,只有蓝色的树干。
跟紫色的草丛。
这是进了什么幻境?
葬光有些警惕地看着四周,并用刀刃划开自己的手指。
没有痛感。
梦境?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一声能够震荡灵魂的吼叫声响彻天空。
葬光睁开了眼睛。
风和日丽的下午,微风吹过额头,一切还是那么恬静。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一个奇怪的梦。
“嘶。”
手指好疼。
她看了看自己的食指,一道轻微的刀痕,跟渗出的血液。
“不是梦吗....”
迪亚特洛夫的哀求还在她的耳旁回荡着。
妮娜,这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
柳德米拉说他只有一个妹妹。
那应该是同一个人,但她不是在出任务?
这个梦绝对不是巧合,葬光可以确认。
很有可能是,她在杀死那个可怜男人的同时,吸收了一点他的执念。
这才让他能够把灵魂的残渣保留到现在,不过刚才也应该是极限了。
被深渊侵蚀成这样,也忘不了重要的人。
就当是被你的坚持所打动了吧,迪亚特洛夫。
葬光伸了个懒腰,看来今天不适合慵懒的度过。
去躺歌德大酒店吧,现在的她已经有理由面对自己曾经的学生们。
尤其是,瓦列里,他最后的学生,不知道他恨不恨自己。
长刀入鞘,葬光踏进了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