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智开花的时候,赛弥拉弥斯的庭院里。
崔斯坦手持竖琴,浑身卷动着如暴风般来回回旋着的无形的箭矢。
“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便频频怒吼,手中王剑划过阵阵雷影,像暴风雨般的狂攻向了崔斯坦。
带着赤雷的剑刃与无形的箭矢疯狂撞击,激烈的碰撞声就一直在回响着,银白色的身影不停以惊人的速度互相追逐,像是两道霹雳一样,来回闪烁及交错,飞掠在庭院的任何一个方位,眨眼间便交手数百乃至数千回,让魔力和空气都变得狂乱了。
这两人的战斗便激烈和危险到这种地步,丝毫没有他人介入的余地。
“真是麻烦!”
保护并隐藏莫德雷德身份的头盔解开,升腾的魔力带着赤雷的狂涌撕裂着庭院的墙壁。
“Master,我要用宝具了!”
“哦,尽全力去讨伐敌人吧。必要的时候我会用令咒支援你的。”
得到狮子劫的同意后,莫德雷德露出狂傲的笑容,“崔斯坦,准备受死吧!”
崔斯坦没有说话,但愤怒的眼神透露着他的意思。
“Master,请用令咒支援我。”
“……以令咒命之,Archer,全力击败红之Saber!”
压倒性的魔力漩涡吹散周围的碎块,排拒所有生命。
由于莫德雷德曾经夺取了亚瑟王保管着的王者证明“灿然辉煌之王剑(Clarent)”并以此让亚瑟王遭受了致命伤,所以在莫德雷德拿起它的时候会变化成憎恶的邪剑。
本来是放出白银光辉的华美的剑,不过伴随着发动而染上红黑色的血,形状也丑陋地扭曲起来。让汹涌的憎恶缠于剑身并放射出去的,灾厄之魔剑。
“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莫德雷德全力解放了宝具,挥下了王剑,让赤色的闪电窜出,一边蒸发大气,一边化作卷动的雷电风暴,轰向了崔斯坦。
——形似长弓又形似竖琴的武器菲尔诺特。(
被称为必中之弓的崔斯坦的弓……话虽如此,作为宝具的形态只是单纯的弦。
利用了爱用的竖琴的琴弦,他通过摆弄这根弦来弹飞空气,发射出称得上是真空之矢的东西。角度调整以及箭矢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装填速度非比寻常,因此无论是多么擅长于速度的英雄,想要回避全部箭矢是几乎不可能的。
唯有将自身的肉体转移到攻击范围外,抑或是次元跳跃之类的手段,才能与其对抗吧。凭借不同的手段来使用这根弦,还能采取束缚对方,将其劈裂之类的战术。
“痛哭幻奏(Failnaught)!”
不断拨动弓弦,贯穿一切的无形之箭裹起呼啸的暴风,避开雷霆的光柱从两边夹击过去,剜穿地板与墙壁,袭向莫德雷德。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立即响彻云霄。
被雷光吞噬的崔斯坦,被箭矢吞没的莫德雷德。双方的宝具都确确实实命中在对方身上。
双方的铠甲破裂,鲜血洒满破碎的地板,崔斯坦奄奄一息,莫德雷德重伤。
“可恶的家伙……”
浑身上下被箭矢贯穿的莫德雷德用剑支撑着自己,拖着沉重的身体朝崔斯坦走去。灵核被击碎的崔斯坦半跪着,咬牙再次举起弓箭对准莫德雷德。
双方都想压榨出剩余的力量杀掉对方。
“啊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挥剑劈下,崔斯坦射出箭矢。
“哼……哈哈哈!我赢了……崔斯坦!”
“Master,麻烦你要用令咒治疗……”
莫德雷德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危机,拼命挥剑向后砍去。
赤雷划过的却只是一片黑雾。
“什么!?”
“血染的王鬼(Kazikli Bey)!”
吸血鬼的利爪贯穿了莫德雷德的铠甲,在解放宝具的那一刻,莫德雷德却消失了。
“……令咒啊。”
遗憾,桩子还没在红之Saber体内展开。
……
“马嘶,要用上那个宝具吗?”迦尔纳犹豫了一番后,又补充了一句,“全力一战吧。”
“难得啊……”马嘶笑了笑,“你竟然能把话说全了。”
“在这个庭院里释放的,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吧。”
两人相视一笑,狂暴的魔力粉碎了周遭的一切。
马嘶舍弃了环刃,迦尔纳右臂的蛇化作了箭矢。
“光赫啊——”
“那迦啊——”
“嗯?”
然而,在双方即将解放自己最强的宝具时,迦尔纳顿时感到魔力的消散。
“连接中断了……抱歉,马嘶,我要回去了。”
对于迦尔纳来说,自己御主的安危比胜利更加重要。不,失去御主的话,自己可就不能尽全力了。
“真是让人愤怒啊!算了,外面天也亮了,你走吧。”
“感谢。”
与此同时,褪色者和阿喀琉斯的交战也因为这个原因而终止。
和马嘶的选择一样,褪色者也把阿喀琉斯放走了。
“Rider,没问题吗?”
“那太好了。”
……
庭院内的礼拜堂,四郎神父对赛弥拉弥斯提出的,在建造空中庭院时加上的房间。
“……在这里吗?”
褐色皮肤,类似银色的白发,在牧师法衣外披著红色圣带与斗篷。
看到他的瞬间,贞德便明白了一切。
“……怎么、可能……?”
就因为她明白才倒抽一口气。别闹了,不可能。眼前的少年是从者。不,是从者本身还好。御主本身是从者虽然偏离规则,至少还是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问题在于他的职阶。不是Saber、不是Archer、不是Lancer、不是Rider、不是Berserker、不是Caster,也不是Assassin。
“──此次的Ruler,你好。”
“……竟然是第十六位从者……?”
“原来如此。我感觉到的,神明警告我的对象就是你啊。”
“——天草四郎时贞。”
“这可难说,我压根没打算忤逆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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