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临,你的小女仆好像跑路了。”
赶在黄昏前回来的柯临捏着下巴,一言不发地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宅邸。
“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日落后外面会有多危险。”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是急匆匆地跑掉,可不会把房子有条不紊地打理得这么整洁。”
“难道你还要去找她吗?就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魅魔?”
柯临瞥了一眼莉耶芙,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莉耶芙,请你搞明白一件事情...”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已经是她的主人了,所以没法对她弃之不理。”
“我现在没有魂了,你那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不要藏着掖着了。”
莉耶芙哼了一声,开始默念咒语。
洞察。
柯临没有放过这个偷师的机会,旋即便响起系统提示:
【引导透视术——以魔力识别追踪某物,根据魔力强度显露轨迹。】
在莉耶芙所靠近的地面,许多道发着亮光的脚印开始显现。
花费些许时间辨识出维多利亚的痕迹后,两人循着脚印一路追查到集市。
“为什么你连这种平时根本用不上的魔法都会?”
“我也忘记是哪本书上看来的了,这是为回头路都找不到的路痴特别准备的魔法。”
莉耶芙扑棱着翅膀在前方引路,脚印从集市开始变成了两个人的痕迹。
“多了个同行者,说不定你的小女仆抛弃你去找更富裕的主人了。”
“你这小气鬼连薪水都不想发,只有笨蛋才会替你工作吧?”
“没错,你这个笨蛋一号赶紧带路,不要再啰嗦了。”
柯临的脸上已经有些不安,心中隐约感觉不妙。
倒不是担心女仆的安危,毕竟连自己都打不过她,很难想象那些妄图用普通手段伤害她的白痴会是什么下场。
一旦她失控引起大规模的骚乱,才是最为棘手的地方。
加快脚下的步伐,两人已经越过了贫民区,前方是平时禁止外人入内的富人区域。
柯临借着夜色躲过外围铁质围栏旁醉醺醺的巡查员,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内街。
夜幕的降临没有让内街沉入黑暗,街道两旁全是崭新的电气路灯,刺目的亮光照射着内街的每一寸的大理石地面。
有钱就是好。
心下感叹几句后,两人顺着内街一路走到另一侧,平缓坡顶处的一座独立庄园。
脚印就在庄园门口处戛然而止。
他在门口观望了一阵,不过片刻铁门内便传来的几声激烈的狗吠声。
很快两个身着制服的高大男子打开小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鬼,没事待在这干嘛呢?"
“这里可是塞伊家的庄园。”
“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粗犷的大嗓门配上他们那副凶恶表情,简直可以吓哭小孩子了。
柯临对着他们微微一躬,温和地说道:“我的妹妹不见了,有人传言在这边看到她了。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我在这周边找找。”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
“小子,算你不走运找对地方了。”
“他妈的,那阔少做事手脚也不放干净一点。”
他们从腰间抽出长棍,对着柯临张牙舞爪地挥舞而来。
柯临心中也是一惊,刚才还能正常交流,这怎么转瞬间就变了脸?
“懒得跟你们这些杂鱼纠缠。”
他将魔力灌入手掌,随手打出一个响指,两个成人脑袋大小的火球便呼啸着喷射而出。
火球狠狠砸在那两名高大男子的胸口处,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倒在地。
【获得魂:42】
【获得物品:即将消逝的黯淡之魂×2】
【弱小生物死后,小概率出现的灵魂结晶,使用后获得魂】
他听到提示冷冷一笑,这个魂的数量倒是在意料之内。
“柯临,你还真是毫无心理负担啊?平时可是怎么劝你都不愿意伤害这些贫弱人类。”
莉耶芙解除隐身,坐在他的肩头不解地问道。
柯临平静地说道:“从小对我看顾有加的汉斯叔叔,一直以来都这么教导我...”
“以良善之心回报良善之人。”
“然后就是...”
“恶念之人皆可杀!不义之人皆可杀!无善无义极恶人,安德森曰杀杀杀!”
莉耶芙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好像重新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柯临,你确定是你那个写童话的汉斯叔叔教的?”
“莉耶芙,别把作家看扁了啊。”
柯临将地上的两人拖到不显眼的草丛处,顺带宰掉那几条一直狂吠不止的看门犬后,他便从小门处进入庄园。
顺着地面的痕迹,绕过庄园中央几栋延绵的建筑,两人来到一间偏僻的独栋别墅前。
两层的别墅内部还有灯光,柯临直接踢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或许是这里太过偏僻,大门洞开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草草翻找后没有在内部发现有其他人在的迹象,站在二楼毫无目的地环顾着四周,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维多利亚已经离开这里了吗?实在找不到人就把这庄园的人全抓起来拷打一番算了。
他的思绪被一楼传来的莉耶芙的声音打断。
“瞧我发现了什么。”
厚重的地毯被莉耶芙掀起,一道沉重的暗门突兀的出现在地面,与周围的木质地板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位置的。
“夸夸人家吧?”
“厉害厉害。”
柯临刮了刮她的鼻子,转头便拉开厚重的暗门。
暗门之下,是容得下两人通行的木质楼梯。
在楼梯之后一片宽广的空间出现在视线之中。
相比之下,这栋不算大的别墅反而像是为了掩护这个地下空间而建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木质楼梯,一间间的牢房将地下空间分隔开,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地牢。
一眼扫去,牢房内没有看见人的身影。
直到柯临在其中一间牢房内看见了令他内心有些颤动的一幕。
一个双眼处蒙着带血白布,外表看起来约有十一二岁的少女,正倚墙坐在潮湿的牢房地上。
她的身形十分消瘦,以皮包骨来形容也不过。
少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浑身上下都是新添的伤口,若不是她的胸口处还有起伏,乍看之下会以为她早已死去。
听到两人接近的声响,她颤抖着蜷缩成一团,脸上一副十分恐惧的表情,身体艰难地向着牢房角落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