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维多利亚的笑颜。
“早安,主人。”
“主人,请让我来服侍你起床吧?”
“不需要。”
柯临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作为纯正小市民的他可过不惯贵族老爷的腐朽生活。
“我没有钱来付你的工资,所以不需要这么卖力。”
“主人,这可是我的本职工作。”
“所以说...”
他打了打哈欠,看着维多利亚略显失落的表情,说道:“我不是什么贵族家的少爷。”
“那么就请主人尝尝我做的早餐吧。”
维多利亚的话打消了正在洗漱的柯临去准备早餐的念头,果然女仆还是专业的好。
他走到客厅,看到莉耶芙已经在大快朵颐。
嘴角还沾着燕麦的莉耶芙,抬头看了一眼柯临身旁的维多利亚,哼了一声:
“没想到你这偷腥猫的手艺还不错。”
“柯临,相比之下你搞出来的石炭面包真的是狗都不吃。”
“什么叫石炭?吃白饭的人给我适可而止啊!”
维多利亚看着正在拌嘴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来。
她走上前去,端起桌上的燕麦粥,舀起一匙,温柔地对着柯临说道:“主人,让我来喂你吃吧。”
柯临看了眼莉耶芙,露出了满脸恶意的笑容。
“啊...”
他张大嘴巴享受着女仆的喂食,舌头传来的美味实感让他感到十分愉悦。
“生活,这就是生活啊,莉耶芙。”
“哼,还有三天了,看你这个白痴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就算只有三天我也心满意足了。”
干净利落地消灭完剩下的早餐,柯临拉起莉耶芙准备去往昨天的练习场地。
想在人口拥挤的瑞米特市找片无人的僻静之地,仅仅剩下郊区一个选择。
“维多利亚,就拜托你看家了。”
“嗯,主人请一路顺风。”
......
去往郊区的路上,两人攀谈着。
“你确定要收留那个魅魔吗?”
“我自然有方法确认她有没有说谎,如果真的是会伤害无辜的恶魔,留在身边看住也算是做好事了。”
莉耶芙咧了咧嘴,说道:“直接杀害不就行了?”
柯临干笑一声:“严重怀疑你的成分啊,莉耶芙。”
“人家...人家捏可是善良的妖精,只是想让你除掉碍事的家伙罢了。”
柯临眼睛一眯,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有种预感,像你们这样非人的家伙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自从遇到你之后,就像扳动了什么开关一样。”
“这全都是你的错!所以今天给我好好干活。”
“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嘛,你这个卑劣的奴隶主、贪婪的吸血鬼。”
......
维多利亚满意地看着自己大扫除的成果。
虽然这栋二层小楼的内部还算整洁,但这在身为专业女仆的自己面前,可是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便准备去最近的集市看看。
用自己拿手的厨艺,肯定可以轻易地征服那位温柔的新主人。
抱着这样的念头 ,她愉快地出了门。
集市。
正在蔬果摊前挑挑拣拣的维多利亚,动作被一个轻浮的声音所打断。
“哟,是没见过的女仆呢?”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古董摊,发现一个头戴礼帽、穿着华丽的青年正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
维多利亚面无表情,对着他微躬施了一礼,冷淡地说道:“失礼了,我的主人不允许我和其他男性有交集。”
青年无视了她的警告,自顾自地靠了上来,摘下礼帽同样还以微躬。
他的脸上挂起十分标准的微笑,说道:“那你的主人可真是不解风情。”
“请不要擅自评价我的主人。”
“有事先失陪了。”
维多利亚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和那人继续交流下去。
华服青年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不甘地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礼帽,将其戴好后又追上维多利亚,挡在她身前。
“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下,小姐主人的名讳是?”
看到他还不依不饶,维多利亚的脸上已经有了些怒气,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柯临·安德森。”
听到她的答复,华服青年满脸不屑地说道:
“呵,没听说过的姓氏。安德森?一听就知道是哪家平民。”
“不要为那种平民工作了,来我这吧。”
他傲慢地上下扫视了一遍维多利亚,语气不耐地说道:“给你五倍的薪酬,离开那个安德森。”
“你好像误会什么了?再这样骚扰我的话,我可要叫巡警了。”
“十倍,十倍如何?像你这样出身低微的女仆,就不要装清高了。”
“我再重复一遍,再这样我就要叫巡警了。”
华服青年听闻轻蔑一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维多利亚,说道:“你还真是有意思...”
“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可是塞伊家的罗贝尔。”
他立正身子,右手握拳置于胸前,用一种颇为正式的姿态说道。
维多利亚轻笑一声:“只是一个小小的勋授男爵之子,也要大费周章地介绍吗?”
“你家连参加伯爵夫人的晚宴都有些勉强吧?”
看到她如此应对自己隆重的自我介绍,自称罗贝尔的华服男子脸色铁青。
他恼怒地抓起维多利亚的手腕,拉扯着说道:“我的父亲可是市议会议员,你说的落魄贵族怎么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你弄疼我了。”
维多利亚脸色霜寒地甩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抹赤红。
“乖乖跟我回去,不要逼我为难你。”
罗贝尔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自己作为旧贵族和宪政新派的成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别说一个小小的女仆,在这地界上就算是市长也要给他家几分薄面。
维多利亚表情一变,脸上浮现出露齿的微笑。
“好,我跟你回去。”
看到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态度,罗贝尔的脸上满是嘲弄。
在瑞米特,怎会有人敢忤逆自己的家族?
罗贝尔一副得逞的笑容:“小姐,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何必要让我做出不绅士的行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