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呢……”奥菲莉娅慢慢的睁开眼,有些颓废的理了理蓬松的头发。
这是新的一天,也是最好运的一天。
因为昨天晚上,一桌,一椅,一人,一笔,一个奇迹,以及差点一具尸体……唉……眼前一阵发黑,头昏脑胀的她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穷,她只能住在教母的教堂旁边。
贴着城墙的教堂虽然大,但是每天却乱糟糟的。
毕竟她的教母是一个爱上帝不爱金钱的信徒,不过这可能也是她父亲特地给她挑的吧……
有点低血糖的她强忍着不是走捷径穿过教堂的墓地来到教堂另一旁的楼房里,面包师师傅特地挑了两个较软一点点甜面包:“艾丽,今天早上怎么样?”
“谢谢,也就那样吧大叔。”奥菲莉娅接过黑面包,递给了面包师傅五个铜币。
嗯,没错,她是一个大学生。
弗兰宁自先帝路易十三就创办了欧洲著名的圣马诺德大学,之后学术风潮席卷了弗兰宁上层。尤其是对奥尔帝国的战争胜利后,弗兰宁的军队从意利搜刮了大量艺术品回国,祝长了这一风气。久而久之,弗兰宁内就出现了很多艺术学院,到了路易十五时,又渐渐演变成多功能的大学。
至此,穷人家改变命运的路子突然就多了一条。
至少那些由贵族思想家和资本家创办的大学也会允许一些平民进来。
“……”
今天好像起晚了……
没看到马车停在路旁,反倒是一般等马车走后才开门的花店已经营业了,老板娘还和她打了声招呼。
她僵硬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在路人异样的眼光中狂奔着。
附近的巡警早就见怪不怪了,几个新人还想追上去问问情况,然后在老巡警的怂恿下望尘莫及。
跑的真快。
一名老巡警领着一个新人道:“瞧见没,我们警局的得跑的比她还快。不然你的小命很可能不好说啦~”
“科、科黎这么恐怖吗……”
“一般是别人怕你,反正你遇见暴民时跑快点准没坏事……”
——
弗兰宁的首都科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至少科黎人是这么说的。
科黎在路易十四的大力发展下,规模不断扩大,其中的羊肠小道更是数不胜数,而经常容易错过时机的她,早就摸清楚那些人迹罕至的捷径了。
所以当她到达洛克菲尔大学时,马车还没到。
“还好,衣服没脏。”
及使洛克菲尔大学是那种中性学院,但是依然要求一定的礼仪——至少整齐没补丁还要干净。
做为一名艺术生,她选择的是油画。
不是因为她喜欢油画,也不是因为她有喜欢的人,而是因为这个老师很奇特。
这位老教授每次讲话就像演说一样,从欧罗巴的油画史延伸到艺术史,再解剖艺术和其身后的意义。
这些一般艺术家和教授都很难一口气讲清楚的枯燥繁琐的东西,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却能讲的生动有趣,甚至能激发这些艺术生的共鸣,甚至转变有些人的观念。
“像一个痴迷学问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皇宫见到这个老人的时候轻率得出的结论。但是事实证明,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经常都是反过来的。
“奥菲尔,帮我发一下纸。我晚点过去”
“好的先生。”
当然了,她选择这所学院当然还有一个理由。
她抱着纸,走过天台长廊,看了眼不远处军校上空飘扬的蓝白金徽旗。
没错,这里离军校不远。当然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这还是过几章再说吧,你觉得呢?
枯燥又艺术的课堂生涯结束了,她日常和那些法学院的热血青年和其他一些看制度不满的人开了个沙龙,然后和这些人一直聊到中午。
除了几个平民学生,这些人对社会的认识很浅薄,不过他们的讨论内容却很奇特。
如果把这些人都拉倒外面去,那都可以按政zi犯砍头了。
是的,全部格杀勿论,就算其中几个是大贵族子弟,他们谈论的东西也足够了。
“这次的援助诺娜的决策就很不好,”一个贵族仗着自己的身份透露道,“我听说这次为了增加对诺娜的增援,我们又要征收一笔费用。”
看来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在于众人告别后,她独自走出了沙龙。
这是她在这上学的另一个原因。
这旁边有一所军校。她要的人在里面。
——
第一次轮回的时候,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她什么都不懂。
在记忆深处,她还记得那些美丽的天空,在草坪上的下午茶,女仆们的演奏和远处优美的皇家密林……
这是她对温馨生活为数不多的记忆了……
之后是什么,她不记得了,她也记不得自己轮回了多少次了,而最近,她才又一次从崩溃中恢复过来……
……
她想拯救弗兰宁。
但是她不相信别人。
理想会被现实击垮,肉体和精神会被高压和谎言击碎,人都是软弱的。
在无数轮回中,她尝试了无数的办法。可悲的是,她越来越理想化了。
她开始厌恶民族主义,厌恶权威社会,更讨厌贪得无厌的资本家。
但是理想化本身是一种退步,而现实总是妥协的。
为此,她只想到唯一一个办法。
程序正义。
她要将她的意志用律法延伸下去,她的意志将会是整个国家的意志,她的意志将用不改变,她要结束她这可悲的命运。
她要独裁。
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
或者说……
她对人性已经失望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