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梁国皇城中。
锦衣少女处理完毕早上的公文后,站起身来微微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会儿稍微有一些空闲时间了,锦衣少女便站起身来,在皇宫大殿中行走了几步,只是,刚刚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却又再次瞥到了书案上的《女帝采花记》。
最近这段时间,锦衣少女关注着《女帝采花记》的时间比较长,在看到这本书的扉页后,她开口问道:
“康国那边调查这本书作者的事情有了下文嘛?我记得前几天你告诉我,已经在尝试着控制住王氏书坊主了,那边有控制住吗?”
听到锦衣少女询问这个问题,寝宫里的女官长开口说道:
“嗯,前天我收到消息,我们安插在康国的人员已经采取了行动,目前应该已经扣押到了王氏书坊主,近期会将相关的调查结果给我们寄送过来的。”
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答案后,锦衣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开口说道:“好的,出结果以后第一时间拿给我看,我对这件事情很重视。”
“明白,陛下。”女官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锦衣少女沿着皇宫内的地板砖又走了几步后,放松了一下身体,随后她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了这本诋毁她的《女帝采花记》读了起来。
【顾不得鬓乱钗横,红绫被翻波滚浪。花娇难禁蝶蜂狂,和叶连枝付与郎。】
这一段是写书中的两人情到深处,女子脸泛红云,依偎在男子耳边说“你轻一点……”,然后双方温存的句子。而或许是因为已经比较熟悉这本书的缘故,锦衣少女阅读起来时脸色已经是木然了,看不出来愤怒、却也看不出来羞涩,只是那种很纯粹的面无表情。
当锦衣少女继续将这本书向后翻时,她倒是被书中的一些景色描写所再次惊艳到了。虽说这些景色描写只是萧林为了增加故事的场景而刻意铺垫,但其中的质量却同样是相当之高。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这句词主要是写景,大致描写着春天的杨柳在风中摆动着柔软的柳丝,烟缕迷漾织进万千春愁。海棠的花瓣还未像雨点般坠,梨花的白色花瓣已经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勾勒出了一副美丽的春景图,代入感极强。
锦衣少女看到这句词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情忽然间好了不少,颇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可当她继续阅读往后读下去时,表情便顿时变了样子。
“梁国笑笑生,你就不能少写点艳情内容嘛,明明这书删掉艳情部分,其他内容都还是很不错的。”锦衣少女心中颇为腹诽、暗自评价道。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锦衣少女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女帝采花记》暂时放在了一边,又散起步来。
不过,正所谓“汝之砒霜,吾之蜜糖。”,这些对女帝来说相当无趣且让人烦躁的艳情内容,却是梁国许多达官贵人眼中的神作。
此时的梁国都城内,不少名门望族从康国预定的《女帝采花记》第三卷才刚刚送到,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拆开阅读了。
只是,《女帝采花记》第三卷的内容大多是女帝和动物们之间的互动,虽然其中夹杂着许多人与自然的故事,但这些对于想看艳情故事的中年梁国人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第三卷倒是对于年龄稍小的青少年梁国士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他们许多人都阅读了起来。
“这位梁国笑笑声什么时候出第四卷呀?能不能快一点,他难道白天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更新的这么慢。”
一位梁国的士族成员在阅读完毕了《女帝采花记》第三卷后,意犹未尽地说道。随后,他便叫来了自家的侍从让他想办法给康国弄一封催更信过去,以期望梁国笑笑声能快点更新。
“夜不能寐,速更!”另一位梁国的士族顺手写了封信,信中塞了一些碎银、也让侍从想办法寄到康国的书坊去。
“能不能增加一些雨后的故事和雪后的故事呀,最好能和荷花的时节与梅花的时节搭配上。”又有一位梁国的士族如是在催更信上写道。
因为《女帝采花记》在梁国的销量相当不错的缘故,此时梁国上下正在阅读该书的人数量相当可观,以至于当天下午,梁国的内务机构负责人便找到了锦衣少女、向她做了非常正式的汇报。
“陛下,目前的情势不容乐观,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伴随着那本诽谤您的作品卷数逐渐增加,梁国境内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购入该作品了,请问陛下是否要明确将该书列为禁书呢?如果明确列为禁书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发正式公函,凡是家中有此书的,一律视为有罪。”
听到了这个建议,锦衣少女微微抬眸,将视线落在了这名年迈的老者身上,她发现后者的目光中充斥着嗜血的光泽、似乎对于有人侮辱他的皇帝感到了异常的愤怒,因此,锦衣少女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不必列为禁书,目前国难当头,北部的蒙古才是我朝的主要隐患,我们暂时不应该在内部掀起太多的风浪、以避免造成人心不稳。”
微微顿了顿后,锦衣少女继续说道:“至于这本书,我明天早朝的时候会亲自去和文武百官们说的,我相信,在我提醒过他们之后,他们会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
听到锦衣少女对此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这名梁国内务部门的老人微微作揖,也不再发表什么其他的想法,汇报完毕工作便离开了。
倒是锦衣少女在他离开后又思索了片刻,尝试着确定她明天的讲话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