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的酒馆,如今在一群人的涌入下显得更为狭小。
这帮子突然闯进来的彪形大汉们,不管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闭嘴吧,亚瑟。”凯撒上前一步,将亚瑟和老约翰都拦在身后,“爱德华怎么交代你的?别在马伦丁镇闹事,结果你偏生要去调戏这当地地头蛇的女儿。”
“得了吧,凯撒,你不比我好多少。”亚瑟毫不留情地拆萨科塔同伴的台,“你他妈之前不也是捡了个小女孩回营地?你别告诉我你有什么怪癖。”
“如果我像你一样畜生,我迟早有一天要被我的主枪毙!”
亚瑟止不住地冷笑。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老约翰忍不住开口,他指着对面明显是领头的一人,“我认得他,他妈的,这是伽拉查帮的人,你们怎么能把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引过来?”
这个所谓的“伽拉查帮”一共来了将近二十个人,种族各异,但各个都是一脸横肉,不像是好招惹的主。如今他们将酒馆唯一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不仅是凯撒和亚瑟,在场的所有酒客都逃不出去。
“你先躲柜台后面去,大叔,和小詹姆士一起,别露头。”凯撒吩咐了句,然后径直走到那领头人面前,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根雪茄递过去。
“伙计,来根烟点着?”
那领头人冷哼一声,一巴掌呼在凯撒的手上,竟是将雪茄给扇飞了出去。
凯撒满脸心痛,“这可是上等货,不喜欢也不能浪费啊。”
俄尔,他恍然大悟似地拍了拍脑袋。
“不喜欢雪茄?那来颗拉特兰特制汽水味糖果怎么样?没有人会拒绝拉特兰的糖果。”
也不知道灰发萨科塔是从哪里摸出了两颗糖,他先剥开糖纸塞了颗到自己嘴里,脸上随之显露出颇为享受和陶醉的表情。
“混蛋,你是在小瞧我们吗?”
那领头人一巴掌打掉了凯撒递过来的糖果,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很显然,他把灰发萨科塔的善意当成了挑衅。
凯撒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糖果,他退后半步,左手在背后朝亚瑟打了个信号。
“好吧,好吧,我全明白了,先生。”天使的脸上依然带着笑,但他的眼神中已是一片冰冷。
下一刻,凯撒瞬间暴起。
“什……么!?”
那领头人还没反应过来,小腹就被重重一拳砸中,但他还来不及感受痛楚,凯撒的手肘几乎在同一秒击中了他的鼻子。
两声闷响接连传出,领头人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他的脸上鲜血淋漓,竟是当场昏死过去。
从柜台后露出眼睛偷瞥的老约翰恰好看到这骇人一幕,也是捂嘴惊呼。
“好小子,这是牛仔的手段还是拉特兰的手段?”
“都不是,老伙计。”凯撒没有回头,他的右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动如流星。
“这是叙拉古的手段。”
于此时,凯撒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人的武器,瞬间爆发出骤雨般的连打攻势几乎覆盖在所有敌人的身上——凯撒专挑他们的弱点下手,无论是喉咙、眼睛还是小腹。每当有人试图从其中脱身时,灰发的萨科塔总能一步赶上,将他击昏在地。
亚瑟抄起酒瓶,紧跟其后。
凯撒懒得吐槽,他随手一拳挥出,正中一位试图从侧面袭击的敌人的面门,对方当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此,对面就只剩下六个人了。
剩下六个鲁珀族。
他们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各退一步,将凯撒合围在内。
六双狼眸阴冷地扫视着灰白色头发的萨科塔。
好强的杀气。
凯撒拦住了挥舞着酒瓶就准备莽上去的亚瑟,朝着他摇了摇头。
“这六个人不对劲,小心一点。”
这不是一个小镇本地的恶棍该有的杀气。哪怕是在哥伦比亚警局的通缉名单上,凯撒所在的奥斯科洛帮也远比这个所谓的伽拉查帮更靠前。
是冲着他来的?鲁珀族……难道是叙拉古的人?还是说,是冲着他先前捡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来的?
不管答案是哪个,他都必须先离开这里。
不能在这里开枪,被人看到报警了整个帮派都得跟着完蛋。如此,他现在能依靠的唯有他的双拳。
“亚瑟,你留在这里,他们估计是冲着我来的。”
简单地交代后,凯撒缓缓放低身姿,左臂前屈,五指如兽爪般寒芒凛冽。此时的他倒不像是天使,反而如同荒原上即将暴起扑食的饿狼一般。
“别小瞧一个天使的肉搏水平啊,混蛋!”
在敌人警惕的目光中,凯撒腾身而起,向着酒馆大门的方向冲去。
就在即将抵达大门时,凯撒的左手却是在其中一位鲁珀族的身上重重一拍,整个人借力改变了方向,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撞碎了整块酒馆的玻璃窗,然后不太体面地摔倒在地,
他撑起身子,向着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一众路人微笑致意。
然后撒腿就跑。
…………
此时,街道的另一端。
一位年轻的黎博利女子正好奇地望向骚乱的尽头。
她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绚烂的赤红长发和端庄清丽的容貌,身形挺拔有力,手脚修长,一对火红双眸暗藏冷厉锋芒。
虽然是夏天,但她依旧一丝不苟地打着领结,在白色内衬的外面套着件皮夹克。
单单从她的仪容仪表大概也能推测出来,这是位做事雷厉风行和有些古板的年轻女子。
然后,她就看到了灰发萨科塔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波动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安抚着突然躁动的内心。
即使是过了两年之久,她还是忘不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拉特兰教皇厅所属,中庭公证所执行者菲亚梅塔,已发现目标‘午时宣告者’凯撒·卢基乌斯·奥尔西尼,开始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