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西斯·奥古斯塔斯,这一代的卡兹戴尔帝王约瑟夫的长子,传说中稀少濒危的萨卡兹支裔——阎罗妖的末代遗族,萨卡兹蹉跎佳话中的六英雄之一,卡兹戴尔威名显赫的统率将军,同时也是1089到1093年间的卡兹戴尔摄政王。
即便只是用耳闻中的事迹和身份去描述,都足以彰显这个男人的不凡,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真实存在的传奇。
而此时,活着的长生传说就在眼前。
“首先,作为拉特兰的对外信使,我有必要确认您的称呼,您希望我称呼名字还是姓氏呢?”
拉特兰的万国信使面见曾经的卡兹戴尔摄政王,如果不是现实发生的事,想来恐怕会有一些黑色幽默。
“随意,无论是特雷西斯还是奥古斯塔斯,在萨卡兹里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无需在意那些正式的繁文冗节,有她在,拉特兰的万国信使不会有与我频繁会面的机会,我对她和传闻中教宗的那一套也不感兴趣。”
看来,莫斯提马与特雷西斯之间的媒介果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伦蒂尼姆的大红龙,不过还是真希望她能事先做好更周到、更体量他人的决策和协调,分明是理论上应该利害关系一致的情况,却因为常见的上层权力对信息的把控导致尴尬局面,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生积怨。
在莫斯提马内心抱怨上司的不负责任的同时,一旁的苦难陈述者则因为特雷西斯古怪的话而投来困惑的目光。
她在疑惑,萨卡兹里分明有比特雷西斯更名副其实的“奥古斯塔斯”,而且特雷西斯·奥古斯塔斯这个人,从三年前起……
“如您所说,萨卡兹的奥古斯塔斯自然只能是您,说起令妹,用‘奥古斯塔斯’称呼确实不妥,提到她唯有‘亚格德玛尔的特蕾西娅’才合适。
请体谅我同伴的寡闻,奥古斯塔斯先生,她很年轻,也并不负责万国信使的事务,令妹昔日的佳话和传奇对她而言有些遥远了。”
虽说事出突然,但莫斯提马依旧凭借超然的心态和过硬的素质迅速进入状态,她拜访面见过的权力顶层不少,即便正式的萨卡兹上层是头一次,也不至于垮掉。
而一旁的苦难陈述者就不行了,她没料到莫斯提马即便是面对萨卡兹也游刃有余,这帮天使不应该和萨卡兹不共戴天吗?怎么还一副对答如流、鞭辟入里的样子?
对此莫斯提马只能略显得意又不失体面地微笑,呵,你以为我在正式上岗前被枢机逼着看了多少国家资料权贵秘辛,万国信使终究是有万国信使的含金量的。
所谓的“萨卡兹的奥古斯塔斯”和“亚格德玛尔的特蕾西娅”之分别,其实是眼前这个当代萨卡兹王族与胞妹王女不同的道路。
这一代的卡兹戴尔,是从两百年前起,经历老帝王约瑟夫·奥古斯塔斯和一双儿女两代之手才安定的。在许许多多抗敌战争中蜕变为将军的特雷西斯,自然是继承了老约瑟夫的荣耀,是理当其所的“奥古斯塔斯”,小奥古斯塔斯。
而原本的特蕾西娅·奥古斯塔斯,则奉献于最底层最前线。
泰拉诸国军队各有特色,却也有共同点,维多利亚有蒸汽骑士,拉特兰有轮转铳骑,莱塔尼亚有巫术骑士,卡西米尔更是被誉为骑士之国,那么在与莱塔尼亚颇有渊源的卡兹戴尔,自然也少不了骑士的身影。
据说最初只是萨卡兹们的修会在一位食腐者大公的扶持下建立的一支军旅,以萨卡兹修士为核心,主要职责就是充当战地医院的职能,于前线救治伤兵。骑士这类听上去是军事称呼的名字,实则只是政治身份。
后来在多方影响下,这支特殊的队伍逐渐演变为军事部队,虽然仍是赦罪师教团管理下的修士,但也是军人,货真价实的骑士。
“亚格德玛尔的特蕾西娅”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身为卡兹戴尔王族的特蕾西娅·奥古斯塔斯加入条顿铁十字骑士也没有例外,成为修道士,不再拥有私人财产,始终遵守严苛的法则条例,坚持艰苦的宗教清修生活,宣誓恪守清贫、贞洁与服从,自那一刻起,于条顿骑士之城亚格德玛尔玛丽安堡身着戎装的特蕾西娅,就不再是奥古斯塔斯了,而只是“特蕾西娅”。
历史中曾令骑士之国蒙尘的女骑士,萨卡兹无不敬仰爱戴的英雄。
当然,这些莫斯提马也只是浏览到的,她没有那么老,那些传奇故事都至少是五六十、七八十年前的事了,老头子当时恐怕都是风华正茂呢。
她之所以特意提到卡兹戴尔女王,在政治上,亲缘关系不见得总是好用,但一旦有用起来,就是真的好用,眼下就是如此。
特雷西斯也注意到了苦难陈述者与莫斯提马的差距,两人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也是,毕竟是来自拉特兰的萨科塔和黎博利,无论本人的人际关系如何,到底的体制还是在哪里的。
忽视掉又是大张旗鼓又是不明就里的保镖人,果然还是身上气息更特殊的莫斯提马值得注意。
万圣节固然重要,但更令人在意的却是那股残留在莫斯提马身上的阻止伤口恶化的法术能量。
特雷西斯当然也知道这两者几乎是密不可分的,卡兹戴尔内战之余他就拜见过万圣节的锋芒,知道只有萨卡兹传说中能够停止时间的锁与匙才能够破去万圣节的壁障。
可他疑惑的是,传说中属于萨卡兹的锁与匙,其法术能量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萨科——堕天使身上。
“这些琐事我都不在乎。
但无论是你们两人中的哪个都好,告诉我是怎么见到、得到赫尔加尔姆的,那头狼龙理应在斗争中落败停转才对,你们是怎么挖出来,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特雷西斯严肃决绝地抛出话语,一时间冲突又不对等的信息令莫斯提马和苦难陈述者都是没能反应过——
“啊,莫斯提马,特雷西斯先生,还有盯死人小姐,虽然组合很奇妙,但是真巧呢。正好不需要我去找你了,给,白匙已经调试好了。”
三个人在大桥边说话时,骑着摩托的面具鸟人唐突登场,同时还朝着行人道上的三人抵出了那就是对话之所在的宝物。
一时间,空气几乎被那匙里的魔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