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聊地翻看着书本,没有了繁文缛节的生活我感到有些不习惯。已经到了没有加班就不习惯的地步了吗。眼前的书已经翻了一半我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好像听华法林的医疗学讲座一样。我自嘲着。忽然,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下来,刚才我把这本书稳稳的放了回去,如果没有人碰,它不会就这么掉下来。“那是……故意的吗?”我看着地上的书。周围没有窗户,更何况这是伦尼蒂姆的心脏地带,这个人却能进来,显然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如果是敌人,不会弄出这个动静,就算弄出来了,也早就把我灭口了。“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对方没有回答,这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神经过敏。“哦,那就当做是我的自言自语……”罗德岛有这样的人物?也许是和红差不多,直属凯尔希的小队。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也许只是来探听一下消息。也好,起码凯尔希也知道我被俘了,不知道阿米娅那边怎么样了……
“推进之王小姐,伦尼蒂姆的那座塔,是绝对没有潜入的可能的,对吗?”推进之王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想的是什么,但是潜入和逃出基本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看着眼神暗淡下来的阿米娅,她又安慰着,“博士是个重要的人物,他不会有事的。单凭他的智慧,应该就能争取到时间。”听了这句话,阿米娅的眼睛重新明亮起来。对,博士不会有事的,而且,那个人也会照顾博士的……只是远远的一眼,阿米娅看得出远处的仍然是那个记忆之中的人,她也愿意相信。
看着那扇虚掩的大门,我越来越抑制不住推开的欲望,但是这算逃跑吧?我会不会给特蕾西娅带来麻烦……对了,昨天她是怎么知道我在失智的时候看到我的?我开始环视房间,试图找到什么可以偷窥的地方,却一无所获。等等,偷窥?这个词可不太好吧?其他人看我就是监视,但是特蕾西娅看我却是偷窥。我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这时,门被推开了。“就是你吧?”一个我认不出的萨卡兹愤怒地,冲到我的面前,像提起一个水壶一样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有什么事吗?”我轻描淡写地问。他的怒气更加了几分,“是你出的主意对吧?”我的主意?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有人借用了我的名字啊。“哦,是我,请问出现了什么后果呢?”他松开了手,我掉回了座位上,“就算不带武器,我也能把你塞进这些书架里面再拿出来,萨卡兹不会容忍你这样的人继续活着。”说完,他夺门而出。我没有心思再翻书了,反复的踱着步。果然,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见特蕾西娅,我不安的心情立刻平复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扯来书桌边的移动椅请她坐下。她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我的面前。我扶住椅背,看着她头顶的双角。“刚才一个萨卡兹闯进来了,他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吧,否则不可以随便进出这里。”“嗯,他是个军官,有不少士兵追随。”她抬起头,粉色的双眸看着我。“嗯,我猜是你在之前说了可以借用我维系你们在伦尼蒂姆的统治,但是你害怕我不愿效忠,所以借我的名下了一些命令。”“嗯……”她的眼神移开了。“没这么做的必要……我可以帮你,但是仅限于帮你。”我放开手,踱到了她的侧面。“只要你愿意问就行。”她露出了几分欣喜的神色。“先讲讲刚才那个军官的事情吧,我应该能挽回一下自己的颜面——不过敌人面前哪有什么颜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群深池煽动了一些市民反抗而已,那个军官因为不熟悉地形被阴了一招,很快我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另外,你来不仅是这件事吧?”听到这句话,她露出了一丝伤感。“那个叫凯尔希的医生和那个孩子……她们还好吗?在梦中我看到过你们,我也想借你看到自己的过去,但是你也失忆了……我……我好像没办法找回自己了……”她扶住了自己的头开始小声地啜泣。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必要难过,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回到过去的。”她看了一眼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她的体温不高,掌心很柔软,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她的手仍然如同洁白无瑕的玉石一样。“阿米娅,凯尔希,大家都很好,过段时间你会见到她们的。”“嗯。”她开始慢慢的揉搓着我的手,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我忽然想起某个折磨人的萨卡兹,又想起她的只言片语中提起的我与特蕾西娅的关系以及沉眠之前的事。“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很崇拜你的佣兵?”她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努力地回忆着。“是那个红色角的……一个佣兵吗,她好像有点腼腆……”你应该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会看见的。“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哪天和你密谋了什么……”她看着我,我摇了一下头。“这样的事,我也不记得。就说说我还能想的起来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