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管道之内,我和面前的小兔子都屏住了呼吸,仅仅几厘米的管壁外,几个萨卡兹不耐烦的四处查看着。
“他们根本就不在这吧?”
“你信吗?那么两个大活人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跑了?”
“你倒是说为什么找不到他们啊?”
“把管道壁切开。”
“你确定?”“这座城迟早是我们的,切开。”
阿米娅慌了神,但是看到我的表情又镇定了下来。
“听说过炎国的一种智力游戏吗,叫炎国象
棋。”我忽然我开口,吓了她一跳。
“快,我听见说话声音了!”
她用眼神阻止着我。
“啪!”一柄钢刀切开了我旁边的通道管。
“有一招,叫丢车保将。车是重要的,但是将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把手伸向了她旁边的阀门。
“不要啊!我不能!”她还没说完,阀门被我启动,她脚下的通道打开,落到了下面的管道之中。随即,我旁边的管壁被切开。
希望你可以继续走下去……
几个萨卡兹立刻控制住了我,领头的人看了我一眼,“是这个,带回去。”
“还有一个呢?”其他人都看着我,盘问着。
“分头行动。我说多了你们也不信。”一番搜查,没人想到这里错综复杂的管道能给人怎样的逃生空间。
“啊,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见面了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当着几位重要人物的面,特雷西斯仍然没有掩盖住自己的欣喜,嘲讽着我。
我没什么反应,从踏入这个高塔的时候我就决定不对任何敌人作出什么反应,仅限敌人。
“我们的敌人应该被处死,而不是在这里听你的打趣。”
“慢着,如果可以拉拢他呢?”
“你能信任一个外族?你没看到外族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听到他们的憎恶之情,我悬起的心反而降了下来,起码我不必再害怕遭遇什么秘术了。但是一个身影的出现如同一柄锈锤给我的胸腔来了一下一样让我感到了震悚与恐惧。
绝对不是幻想额,她真的在这……那个与我,与我们的命运不可分离的人。
她正在款款地走来,而我却感觉十分煎熬。
一瞬间我的心里出现了无数的疑问。她为什么在这?她现在怎么了?我是不是会像她一样死去之后再被复活……这个想法让我毛骨悚然。
周围的争吵声因她的到来停下,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她的决定。
她终于走到了所有人都围着的中间,也就是我的面前,然后她抬起手,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博士?”
……
“你好,特蕾西娅……殿下。”
之后的争论声没有传到我的耳中,我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了,我只能机械一样跟着押送我的士兵走。
萨卡兹……会怎么对待他们的敌人?我开始设想我的处刑方式。
我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面,我忽然想到一位贪婪的皇帝被俘虏后关在满是赤金的房屋中直到他死去。他们想用这种方法吗?但是这样做没人看得到啊?
士兵粗暴的把我推进去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连门也不锁。不过也不需要,锁到处都是。
我记得有个刺客可以潜进来,希望我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起来很安全,甚至像是一个贵族的起居室。
“那么,我猜当我躺到这个床上的时候,枕头底下的机关会有一把刀把我给……”我拿起枕头,很柔软,看起来没什么反常的东西。
“没有机关?有人在这个枕头里面下了毒。”我闻了一下这个枕头,臆想中的毒没有到来。
“那就是被子里面!”
“殿下,我没有反对监视他的意思,但是看着他把这里翻来覆去,是不是有些不妥?”一个侍卫小声说。
“没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侍卫惊讶的发现,她的脸上居然有一丝微笑,和刚才一样。这是担任护卫以来第一次见到皇女笑?
当她推门走入房间时,我正在对着书架自言自语。
“今天是谁……哪本书要陷害我?”我听见的动静回头,看见她笑着走来,我感觉无比似曾相识。
“放心,没人会伤害你的。”她只是一句话就让我放下了所有戒心。就算她是假的……就算等下她就会动手……我觉得自己也不会有反抗之心。
“嗯……谢谢……是因为我还有用处?”我试探着。
“嗯?”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摇头叹了口气,“是我的决定。”
她的决定?她力排众议把我留在了这?我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的寻找关于她的事情。
“你没事吧?”她的关心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摇了一下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没事吧?”
她摆了一下手,“情报说你失忆了?”
我点了一下头。
“以前的你可绝对不会对着房间……”她捂住嘴偷笑了一下,“说什么奇怪的话。”我还想在说什么,但是一个士兵闯了进来,对她耳语了几局,我们的会面就这么结束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古老的炎国兵法——以退为进。
看来被俘也不是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