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的盥洗室,就算不开灯也能看见所有的东西。
卢恩站在洗漱台前,整理仪表,他可不想因为个人卫生而闹出什么笑话。
洗漱完毕后,卢恩也习惯性吃完了早饭,虽然说已经有点不想吃了,但还是强制性地咽下肚。
他缓步走到了阳台上,向外面望去:整个学员寝室区都沉浸在黑暗中,但还有皎洁的月光的照耀,所以不至于说看不清东西。但几个寝室楼一些寝室亮起的灯光说明,并不是卢恩一个人选择早起。
卢恩用双手的大拇指用力地刮了几下太阳穴的位置,试图用这种方法缓解下先前的疼痛。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几秒,又缓缓呼出,整个房子里只有卢恩的呼吸声,仿佛这间房子也在和卢恩一样在呼吸,一样的紧张。
卢恩换好了鞋,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学员外套:实际上就是没有肩章和军衔的偏深色的海军礼服,随后,再取下学员帽,对着门旁的落地镜,庄重地戴上。
随后他出了门,从门缝中可以看见他的身影一点点地变小,变少,直到完全消失。
“砰”的一声,门关了,整个房间又重回宁静。
……
卢恩走在学院里的大路上,天还没有完全亮,所以路边的街灯还亮着。
道路上人也异常的多,他们的脸在偏暖色调的灯光下映得发红,透着青年人的朝气与进取。
他们大多是单人,有男有女,但也些几处穿着跟卢恩一样衣服的俩三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向教学区走去,眼神里包含着激动,兴奋以及渴望。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白雾英雄'吗?今天怎么只有一个人走呀”轻快且带有些调侃意味的声音在卢恩的身后响起。
卢恩嘴角不禁地抬了起来,颇有些无奈的回头,向声音的地方说道:
“克拉克,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白雾英雄'这个词,它让我感到愧疚。”
那个人加快了些脚步,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皮肤充满光泽且白皙的脸,金黄色的头发在帽子的束缚下勉强安分下来,眼瞳中的的蓝色,欢快而又活泼,不禁会让人联想到晴天阳光下的大海。
见卢恩回过头,克拉克笑了笑,露出俩排洁白的牙齿,他加快步伐,走到卢恩身边,与卢恩并肩走到。
“嘿,卢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卢恩虽然这样说,但脑子的却不这样想,他这样说的原因是,不想因为一个头疼而让自己错过一个关键的机会。一个能回家的机会!
想到这里,卢恩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他抬头望向前路,太阳逐渐升起,月亮逐渐下沉,直至东方有微光亮起,地平线染上金色,在太阳金黄色的光照下,卢恩和克拉克向着阳光行走着,背影拉得很长。
……
“听着”
在一个巨型的建筑物里,所有的学员站成三列,总共有三十个人,他们全都绷直了身子,笔直的站着,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的对面。
而他们的对面,是一位白发苍苍,但身体壮硕的男人,他有些秃顶,但带着帽子没有人看得出来。他用他深邃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学员,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又把眼神收了回来。
“我听说你们当中有公子哥,有平民子弟,有大白雾事件的幸存者,也有在大后方远离深海威胁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然后说到:
“虽然你们的来历各不相同,但是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来到这里,那就是-抗击深海!夺回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
“虽然你们经历了四年的军事学习和身体训练,但只要还没上战场,你们就还是新兵!”
“这次之后,你们之间一部分会离开去到别的部门去...
说到这时,他看来看学员的眼睛:有的冷淡,有的急迫,有的有些害怕,
但无论你是提督,或者你是一个海军军官,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全体同胞作战!”
“现在我宣布,东大陆联邦第五次'连接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排在后面的学员们,就齐步地排着三十个一列,依次走向了教官的身后。
那里有一台巨型的机器,高15m,宽40m,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卢恩看着眼前的机器,巨大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它发出的嗡嗡声,也让人有些忐忑不安,向旁边看去。
克拉克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这台机器,感受到目光,向卢恩看来,甚至还扬了扬眉毛,耸了耸肩。
看见克拉克这样,卢恩不禁也调整了下心态,挺起头,与其他人一起,向机器走去。
整个机器分了几十个小单间,而他们现在就是要走进去,走起这个机器的内部,去进行测试。
走进单间后,金属自动关上。“砰”的一声,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看来来自带隔音效果。”
卢恩回想着之前讲师所讲的:
“来到房间后,你会看见一把金属的椅子,不要着急坐上去”
卢恩想到这,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眼,果然看见了一把金属的椅子
“这个时候,你需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思考起与军舰相关的东西,最好是大船,这有利于你能有个好点的'血统',不至于随到一个山卡拉岛国。”
想到这,卢恩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提督是有“血统”一说的。
不是传统的“欧洲”“非洲”人种的区分,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区别,也就是说如果你开局就“抽出”个非洲黑叔叔的船的话,那你基本上就没有了。(如果抽出了这个,那么提督生涯也就结束了)
相反,如果你带英英格兰正十字旗的,那么你就是人上人了。
“讲师说,对一个国家的认同度越高,抽中那个国家舰娘的概率也越高……
虽然说我都不是很认同就是了……”
卢恩自嘲地想了想,在拥有先前记忆的人来说,很难再深切的去代入到一个爱国者的身份里去。就像玩游戏,就算剧情再真实,也还只是游戏,终究是没法带入全部情感的。
卢恩缓缓地坐在了那张金属椅子上,冰凉的感觉从他的臀部蔓延开来。
随后,他明显的发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眼前本来光亮的房间,一点点被刷上黑漆,黑暗染着光明带来的白雾
邹施脑海里的念头纷纷涌涌,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变得有些粘稠。
他的头再次疼痛,剧烈得像是插进了一根钢钎,在他的脑子中疯狂的搅动!
邹施只觉脑袋快要爆开,思绪逐渐飞走。
他知道不对,竭力想要离开椅子,可又想起讲师所说的:
“只要你坐上了椅子,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怀疑,不要畏缩,一直到你脑海中奇怪的感觉消失。”
“而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时候就需要你们随机应变了。”
邹施只好强忍着,汗水一滴滴的向下掉。邹施感觉整个人愈发紧绷,随时都可能断掉。
而后他的意识一沉,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