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睡梦中的邹施突然惊醒,整个脑袋像是被几个壮汉用棒子狠狠地锤了一番,打得他的脑袋几乎支离破碎,又或者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大脑里,还在里面不停搅拌。
邹施想要翻身,用手抱住头,但却完全无法动弹,只感受到自己被几床厚厚的被子盖住,而被子似乎又有了千斤的重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压得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对这种情况并不算陌生的他,竭力集中自己的思想,将自己的感官注意都集中在大脑的左上方,拼尽全力的想象其他的画面,试图摆脱这疼苦。
过了大约2分钟的时间,大脑的痛楚渐渐减弱,一次又一次身体的抽搐让邹施一点点积蓄起虚弱的力量。终于,伴随着还残留着的疼感,邹施一鼓作气地撩开被子,坐了起来。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才一点点清楚,映入邹施眼里的:是一张白色的实木桌子,桌子的正中央是一本摊开的日记本,本子的旁边还放了一支钢笔,而桌子的右侧,靠近墙壁的一侧,则码放着整整齐齐的三十几本书。
邹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缓了十几秒才下床,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实木桌,吃力地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邹施看着桌上的自己写的日记,邹施看着自己的字迹,视线一点点模糊,他一点点地垂下头去,用双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用低沉的有点颤抖的声音,说到:
“第几次,这是第几次了...
有完没完了,怎么最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男人的,低沉的,委屈的话语,传遍了整个房间,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几十分钟,调整完了情绪的邹施,坐直了身子,把日记又重新翻到了第一页,右手习惯性地拿起钢笔,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自己最先的那篇日记。
“今天,是我突然穿越的第一天,我竟然也像网文主角们一样穿越了。最离谱的是我穿越之后竟然还在上课?
艹了,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摆脱不了学习啊,而且甚至上的还是历史课,我寻思我选的是物理而不是历史啊,虽然说我想选历史就是了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穿越的这个世界历史与之前的相差很大,但在这个世界,过去和现在好像又有文化断层,而且这个世界的人清楚的知道存在文化断层现象,似乎和那个什么“大白雾事件”有空?
我穿越前睡觉做梦,也梦到了白雾,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有什么联系...
没想到我看网文长大,对穿越也早有幻想,可当真正遇到,一时却难以接受,这难道就是叶公好龙?
……
我花了一段时间来整理我的记忆,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舰娘和深海?不知道这个舰娘是不是我认识中的舰娘,这个深海里有没有小北方,我不能确定,毕竟两个世界终究是有差异的。
好了,现在先梳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的名字叫卢恩,是东大陆联邦的一位海军学员,家里的父亲在第一次白雾事件里去世,而母亲也在我考进海军学院时病逝了,家里的亲人只有两位姐姐,但都在内陆地区,而我在沿海的海军学院,平时因为在我在学院的原因,只可能在休息日联系,几乎没什么接触,但在记忆中我和姐姐们的关系很好,希望以后不要穿帮。
而我现在的经济来源有两个来源:一个是政府的军事学院补贴和入学时的奖学金...
整的来说,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算挺好的,没有什么特别急迫的事去做,这给了我充分的时间去准备。
写到这里已经超困了,但我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舰娘?为什么会有深海?以及最重要的我该如何穿越回去?我还可以回家吗?
这些东西留到以后的日记吧”
卢恩阅读得很慢,似乎是在看一本外国经典,甚至还在桌子右侧的书堆里抽出一本笔记,上面是卢恩手写的东大陆语对应中文的翻译!
“遗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几乎先前所有的事情都忘完了,只有看日记才回想的起...”
轻轻地叹了口气,卢恩合上了日记本,把钢笔放在书的封面上,把那个笔记本也放回原位。缓缓地站了起来,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的左侧有一扇大的棕门,房间的右侧有一扇窗户,月光透过窗户映射进来,打在床上的被子上,染白了一片。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
卢恩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了棕门
门外的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阳台上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子里家具的轮廓,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卢恩总觉得有不明的眼睛在看着这个。
卢恩不禁打了个寒颤,放轻了脚步,脚步缓慢地走进盥洗室。
里面的月光比外面更亮,一切都清楚了起来,卢恩打开一盏小灯,站在洗漱台前,拧开水龙头,打湿毛巾,清洗着脸部,一遍又一遍。
卢恩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五官清秀的,带有明显书生气息的,身材偏瘦的年纪男子,他面部轮廓较深,眼神深邃。
卢恩看了看表,已经5:30了,距离平常早锻炼时间还剩下30分钟。
一会儿的功夫,卢恩从盥洗室出来,转身进入厨房,卢恩从冰箱里拿出了几个速食食品,然后放在微波炉加热,本来卢恩都是去学院食堂吃的饭,但因为最近几天来的脑部疼痛,导致卢恩这几天睡眠极差,在数次检查没有发生异常的情况下,学院认为是单纯的心理压力产生的幻觉,只好让卢恩先暂时停课,让卢恩这几天在寝室里好好休息。
但卢恩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心里压力产生的幻觉,这痛觉是真实存在且愈演愈烈的!
卢恩把热好的速食食品放在沙发上,食欲不振的刨了俩口,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强行将其吃完,把垃圾丢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在这期间卢恩详细地回想着他刚才最新梦到的场景:
他,站在水面上,四周是全是弥漫的白雾,朦胧,模糊,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白雾如水流淌,在白雾间似乎点缀着少许的光点。
在梦里的他试着去触摸这些光点,但不知怎地,还没将手完全伸出,四周的白雾就收拢过来,将他淹没,而就是这淹没的过程,让他感受到巨大的痛楚,让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白雾肯定有问题!
或者说我跟白雾之前肯定有着什么联系,想到刚才日记中写的,穿越前的梦也出现了白雾,卢恩更加肯定了这方面的猜想。
也许这也是我回家的关键...
想到这里,卢恩心头一震,随即想到,白雾一般会随机的出现在远海地区上,意思是如果我想要接触白雾,那我就要深入大洋。
但是随着“第一次白雾事件”后,深海怪物的大规模上岸在怪物袭击的过程中,人们发现被深海怪物攻击受伤的人
在一定时间内也会转变为深海怪物
所以联邦政府已经明令规定,如果没有许可,任何公民严禁靠近沿海地区。
即使作为海军学院的学生,未来的准海军军官。
如果被私自出海也是可以上军事法庭的,甚至理论上可以以“严重危害社会与国家安全罪”判处死刑。
那么现在我能有什么机会可以出海甚至深入大洋的呢?
卢恩想起了这个世界人类的最前线-“大洋堡垒”防线,它位于海洋,即使是位于近海地区,但它已经是人类的最前线了,算是最有机会深入海洋的地方了。
不过因为深海的进攻之激烈,“大洋堡垒”防线是必须由多位提督和多位舰娘联合镇守的!
意思是如果我想回家,我就必须是提督?(好家伙,形成了一个逻辑闭环)
说起提督,卢恩想起来明天海军部将要举行的一次特殊“考试”,
卢恩把它称为“异世界的高考”甚至比高考更加重要,因为它会决定你是否在前线或后方,是英雄或懦夫,是提督还是普通人。
那就是海军部大规模的,从海军军官学员里挑选提督的一次适配测试,本质上是检测你是否能和与你建造出来的舰娘进行灵魂连接。
它也称为是舰娘挑选指挥官的一次“挑选仪式”,因为一直未被确认的认定标准,所以这次测试也被称为“非洲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