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女人是谁?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强?
累惊恐的看着被斩首的下弦之贰,他的身体正在堙灭,他的头颅仍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似乎下一个遭受此遭遇的人,就会是自己。
“姐姐!”
见到香奈子,奈奈子喜出望外,刚才姐姐的那雷霆一闪的画面简直酷极了,不愧是姐姐!
“奈奈子,对于他,你打算怎么办呢?他就是杀害野原夫妇的罪鬼祸首。”
“他…”
闻言,奈奈子沉默了,她冷冷地看着累,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曾经父母与姐姐陪伴自己的画面,可这个画面在眼前这个家伙到来的瞬间,变得奔崩离析。
毫无疑问,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无论对方是谁。
“那还用说吗?他杀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自然要杀了他。”
听到奈奈子的回答,美奈子点了点头,这个回答仍在意料之中,既然如此,她给了奈奈子一个眼神,默默给她让出了一个身位。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此等道理,恒古不变。
“小鬼……”
自己被一个人类女孩轻视,累十分恼火,他特别想就地杀了她,但是他不敢,因为她旁边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听她们对对方的称呼,似乎是一对姐妹。
啊,先是一对兄妹,再是一对姐妹,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来这的人都带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究竟是来杀鬼的还是来旅游的?为什么天下兄妹姐妹这么多,还偏偏让自己一下子遇到了两对?
累感觉受到了针对。
由于他从小体弱多病,甚至行走都有困难,被鬼舞什无惨以同情赋予血液后获得重生,可变成鬼后要吃人,他的做法令他的父母感到恐惧,甚至想要将他杀死,因此他对羁绊产生了扭曲。
这也是他组建所谓的家庭的原因,从小没有感受过家人间羁绊的他变成鬼之后,决定完成自己小时候的遗憾,强行将鬼变成自己的“家人”。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与家人的羁绊,但形式相当高压,是家族上实质的领导者。
即使组建成了所谓的家庭,但这并没有让累感受到家人间羁绊的存在,因为他们都在恐惧着自己,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将自己的话尊为命令,表面上是家人,实际上却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罢了。
这种过家家的行为十分幼稚,但是累故意麻痹的自己,掩耳盗铃。
但这样的掩盖最终被炭治郎无情地戳破,戳破了这名为“家人”的美好的泡沫,当累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家人”只不过是东拼西凑而来的替代品罢了,在如今生死攸关的关头,依旧是自己孤零零的面对一切,没有人会来帮助自己。
“啊…难道老天一直在戏耍我么?给予我短暂的幻想,最终却将它无情的戳破,暴露出丑陋不堪的自己。”
作为下弦之伍,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实力,普通的鬼杀队队员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但一旦遇到了柱,他就会变成那个蝼蚁,任人宰割,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当他看到美奈子挥出的那一击时,他明白那个女人的实力绝对很强,甚至她就是柱。
如果只是一个的话,他还有可能拼尽全力侥幸逃脱,但谁曾想一下子又来了两个柱,竟然来了三个柱,难道自己在鬼杀队的眼中就那么棘手么?
事已至此,累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因为这只是不用功罢了。
所以,他决定全力以赴,哪怕注定要死亡,也要带走一个。
“血鬼术·刻线牢!”
漫天的红丝朝着奈奈子袭来,那全力以赴的一击夹杂着浓郁的铁锈味,给人一种肃杀之意,只要碰到那些红丝,就能够瞬间被切成碎块。
面对这些弹幕式的攻击,奈奈子没有躲避,即使肺中如火在烧,四肢酸痛,她也要拼着自己最后一丝力,将这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恶鬼打入地狱。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作为炎之呼吸威力最强的一招,奈奈子曾经还使不出来,但如今的她被名为仇恨的烈火所点燃,虽然以她现在的条件还无法完全发挥出这一招的全部威力,甚至有可能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严重的副作用,但她无悔,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奈奈子全身包围灼热的烈火,爆发出轰鸣,像流星一般向前突进,刀剑出鞘,火焰正无情的吞噬着向她袭来的红丝,为她清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这一招!
累大惊失色,他的身体给他发出了强烈的预警,一旦被这一击砍中了,自己就真的死了。
即使之前再怎么的大义凛然,但真正的当死亡的危险来到眼前时,他的决心松动了,他反悔了,求生的欲望让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
对了!只要让她无法斩断自己的脖子,那么她就杀不死自己,自己也能趁着这次机会逃跑。
自断脖子,这对于下弦来说十分简单,虽然疼痛在所难免,但总比死了要强。
想法虽然很好,但事实往往事与愿违,或许是察觉到累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即将报仇的快感,又或者是身体发出悲鸣时间不多的原因,奈奈子咬紧牙关,爆发出了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眨眼间来到了累的眼前,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朝着他的脖子斩去。
怎么可能这么快!
累无法理解,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了机会理解,日轮刀轻易的划断了他的脖子,火焰将他的身体吞噬的面目全非,头颅随着惯性被高高抛起,眼前的场景几轮转换,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炭治郎抱着弥豆子的画面。
啊,即使自己深受重伤,实力弱的不行,也要拼命保护自己的妹妹么……
那一刻,累仿佛抓到了什么,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就如同泥鳅一样,从他的脑海中划走。
噗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