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场的喷泉边,许多可爱的孩子在追逐奔跑。玩累了,便坐在水池边,用清水洗净自己的脸庞,感受溅起的水雾带来的清凉。
踏着欢快的脚步,一个小女孩奔向她亲爱的母亲。即使体力不支,满身是灰,她也依然非常高兴,向她的母亲孜孜不倦地讲述她与新结识的朋友们在小镇里四处探险的经历。
“我的宝贝,到了晚饭时间了,快去和你的朋友道别,我们回家吧。”
兴尽将归,这一对母女迎面向着普拉迪和希尔薇走来。希尔薇悄悄地将脸别过来,不因对自己不曾拥有这样美好的曾经,只因不希望小女孩被骇人的伤口惊吓到。温和的夕阳倾斜着撒下,偷偷地将她的脸颊用阴影遮上。
两人走入涅芙依的咖啡厅之中,普拉迪却发现了诡异之处:前段时间还人满为患的咖啡厅此时竟没有其他人光临。难道打烊了吗?
只见涅芙依此时正无事可干地趴在前台之上。看到普拉迪到来,才将身子直起,露出灿烂的笑脸相迎。
“额…涅芙依小姐,你这里还营业吗?”
“当然了!是不是店里没有人让您困扰呢,医生先生?”涅芙依一下便点出普拉迪的想法,这让他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比较礼貌,只好拿起前台的菜单先看一看。
“如您所见,作为咖啡厅,目前我只会泡制一些饮料,制作一些甜点。到正餐时间,就没有什么人愿意来了,而那边的几家餐厅确实很受欢迎呢,啊……”涅芙依扶着额头,不断的感叹。
虽然医生与涅芙依正在畅谈,但是希尔薇明显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位新潮少女的好奇目光。希尔薇只是选择默不作声,因为在她的经历中,从来没见过一个如此穿着,染着发,两只眼睛瞳瞳色居然还不一样的女性!
“啊,对了。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收养的一个小女孩,希尔薇。”普拉迪亦注意到了那股异样的目光。希尔薇则弯腰向涅芙依行了一个礼。
希尔薇刚刚抬起身体,迎面而来的——是涅芙依的拥抱。希尔薇对这样亲密的接触感到十分惊愕,舒缓的心跳瞬间加速,滚烫的红晕一点点爬上了她的脸颊。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不要在意啦!”一会,少女才放开希尔薇。脸上的轻松和愉悦好像表示着拥抱不过为平常的行为。
“可爱吗……谢谢您。”害羞至极的希尔薇心中不知是欣喜还是诧异的潮水,味道至少有些甘甜。
“不用担心哦,小希尔薇,姐姐一定有办法让你吃饱的!”
……
在桌前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涅芙依从后台走了出来。她仍然以那种欢快的步伐行走着,手上则是端着一块巨大的圆形蛋糕。那块蛋糕在餐盘中,因为那浮夸的步伐不断摇晃着,但总在最危急的时刻坚持住了。
来到桌前,她抬起一只脚,踮起着地的脚尖,以优雅的舞姿旋转一圈,手中的蛋糕顺势“着陆”于桌上,以诡异但十分轻柔的姿态滑行到了餐桌中间。
“噔噔,用新的配方烤制的草莓蛋糕!味道绝对是绝妙哦。”
这块蛋糕之上敷着奶油,镶嵌着一粒粒草莓果粒,无论是色泽还是鲜香,都令人无法吝啬自己的赞美。然而两人面对着沾沾自喜的涅芙依,却面露疑惑之色。
“但是……这么大的蛋糕似乎我们没有能力全部吃掉啊!”普拉迪操弄着手中的刀叉,却完全无法下手。
某人脸上的表情亦没有什么波澜,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吐露着早已想好的台词:“所以说,我可以向两位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我与两位共同进餐吗?”
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三人开始品尝面前的蛋糕。也许是因为蛋糕非常美味,所有的人都无暇把嘴腾出来聊天。
……
“医生先生,小希尔薇,等我研究出正餐的做法,就一定邀请你们来!”
青绿的少女挥动着热情,向普拉迪与希尔薇告别。
告别了咖啡厅,行走在街上,清冷的路灯之下鲜有人影。
希尔薇的步伐十分轻盈,即使行走在石板路上,耳边的发丝也不会摇曳。她把头微微地低下,如同往常一样平静。
“怎么了,希尔薇,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高兴啊?”不懂得读心的普拉迪依然是不着边际地关照着小女孩,不过她确实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也难以论说。
“啊,没有,我只是习惯了这样…”
“既然没什么不高兴的,那就放松一些吧。”普拉迪笑着说,“总看那千篇一律的石板,不如看看天上的星星?”
两人一同抬起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天幕。希尔薇想起来在成了奴隶之后,大概也见过几回星空,但从未仔细观赏过。现在来看,也无非就是黑暗的天上有几个小的光点,似乎是不值得一提的。相比之下月亮撒下的空灵的光更容易让人感到夜晚的美。
“星星的魅力兴许并不在于它本身有多漂亮,而在于对于人类的所见所示来说,它所包含的宏大是能令我们惊叹的。”
“伟大的科学家们证明,天上的一颗颗星星都是恒星。这些恒星和太阳大同小异,各自照亮了各自的世界,而那些恒星耀眼无比的光芒,到达我们眼中,只不过是点点忽明忽暗的光,好似在眨眼一般。”
普拉迪不禁将他所能理解的浪漫表达出来。
“真的是这样的吗?但是我好像不是特别能理解医生先生您的话。”
“你现在还懂得少。等你瞥见了一点世界的模样,知道了一点宇宙的奥秘,你就会为造物主的伟大而感叹的。这没有关系,但我想说明的是,要理解星空的美,不能少了自己的思考。”
“嗯,谢谢您的分享,医生先生。”
看着望向天空有所思考的希尔薇,普拉迪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学完天文概论然后观望星空的那个晚上。犹如平静的湖水凭空荡起一阵波澜,他的心灵受到了来自世界的震撼——真是美丽。
希尔薇的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荡起了他心中的涟漪,只不过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