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都是我干的。然后呢?”
兰和阗并不想在这里引起冲突,就算要打也至少得先把面前这位拉去稳妥的地方再慢慢决定是上茶还是上刑。
但你现在就自爆啦?!
而且你那一副“不小心想弄死你们的结果你们居然没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长这么漂亮心却这么狠的吗?!
你就是看不起老子也不能看不起老子这百八十......好吧现在没这么多......的弟兄们吧?!
“你这个低劣的家伙!在灾难中袖手旁观就算了,居然还成了德古拉的走狗?!”几乎出离愤怒的罗宾用枪指着面前的“猎鹿帽”看上去下一句就要开枪了。
面对这种情况,是个人都该冷静一下想想些以退为进之类的。但很遗憾。
这塔里的人有点少。
或者严格意义上一个正常人类都没有。
自称为猎鹿帽的女性幻书毫不犹豫的迎着罗宾的枪口走进了一步,一边敲着脑袋一边嘲讽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果然在地下和老鼠呆久了逻辑和判断力都会严重下降的啊!”(矮人记了小本本,斯卡文在给核弹点火。Doge)
“够了!”罗宾大喝一声“我原以为你身为幻书,来到这里面对我们,必有高论。想不到你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不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还助纣为虐!你真是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你一个江洋大盗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审判别人?!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审判我?!”猎鹿帽毫无任何想要畏惧退避的样子,针锋相对的回怼可能二战之后就没这么愤怒过了的罗宾“我竟从未见过如此有厚颜无耻之人!”
“馆主!请允许我现在就拿下这个叛徒!”罗宾看向兰和阗,而南履霜也等待着他的决断。现在情况不明、又是在这种极度危险的地带,能够避免战斗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一定要打的话......
南履霜挪到了沙之书面前准备掩护她,同时悄悄示意梅和卡俄斯做好准备。
必须要速战速决。
“学姐你们都退后。”兰和阗一边抬手示意一边走向罗宾。
“馆主?”
兰和阗很清楚,他们之前在的中央高塔遇到的情况有多危险。
爆发的电流屏障、狂暴的不死者集群,这二者随便一个都可能对这支孤军奋战的小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而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面前这位本该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幻书的手笔。
这是种极其严重的背叛。
但他并不在乎,对于那些以整个世界作为面具的存在而言死亡不过是一种娱乐,一种用来寻找合适玩伴的消遣。
“罗宾,你听我说。”兰和阗走到了罗宾面前,握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即使视死亡为演出、即使视背叛为常理,有些事情依然是无法接受的。
“咱俩一块上!让这个看不起人的冷漠女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原本互相提防的两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只因为一个原因。
背后捅刀就算了,她X的这小妮子竟然敢看不起老子?!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幻书了,一定要出重拳!
面对着突然联合的二人猎鹿帽似乎完全没有惊讶或是紧张,只是稍微愠怒了一点。“真是廉价的同盟啊,看来是时候让你们了解一下实力的差距了。”
愤怒是一件武器。
但最即使是最强大的武器也需要一双稳定的手去控制,一颗冷静的心去指引。
他冷静的观察着自己的对手。一边回忆着她之前说过的话。
从服装上看应该是西欧地区的幻书,年代应该在十九世纪中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而她之前和罗宾吵嘴时轻蔑却不失严谨的话语可以看出她是个高傲、厌世且相当自傲于头脑的人,此外与“古典派”的德古拉不同,对互联网的了解和使用说明她不会将自己对人类和人性厌恶延伸到人类文明及其成果上。
这些信息完全不足以猜测面前幻书的原典和能力,最多只能判断出对这位热衷于言弹糊脸的女士没必要下死手。
但认真耍个一两招让她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要不要去拦一下他们啊?”梅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房间中央剑拔弩张的三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万一断掉了......”
卡俄斯平静的从阴影中现身,作为与兰和阗直接订立契约的唯一一本心理学系的幻书(虽说就他和沙之书两个),他对现状的把握比其他人更清晰“别担心,馆主他现在只是装作在生气的样子。心里估计又在盘算什么把戏吧。”
卡俄斯很清楚愤怒的力量有多诱人。那比蜂蜜还要香甜,如烟雾般从胸膛中升起、如血液般在四肢中涌动。他亲眼见证过无数各不相同的人因无数各不相同的理由向愤怒的诱惑屈膝了。
但馆主不同。
他完全没有试图用意志和理性去平息或对抗愤怒的诱惑。
他完全的接受了它。
随后以自己那即使是卡俄斯都直呼厚礼蟹的疯狂将那愤怒压倒与征服,就像是面对女装舍友的百般挑逗不仅没有害羞或是震惊,而是毫不犹豫的气沉丹田、腰马合一、地动山摇、肝肠寸断之后仍能于一瞬之间镇定自若的打扫残局、点评战况、分析战果。
在这恐怖至此的心境之前,或许自己就是真的失控了也会被迅速修正回来的吧。
想到这里卡俄斯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后脊一阵阴寒,甚至连群氓都静滞了片刻。看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自己还是注意点好,毕竟......馆主的疯,在疯界就等于强者的奥加、天道般利害。
而此时,馆主和罗宾已经完成了战术安排,虽然罗宾本人不知为何在听了馆主的计划后犹豫了起来但在被馆主犹豫了几句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准备对面前的女性幻书下手了。
而那位女性幻书则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明显心怀歹念的带恶人们,平静的和沙之书有的一拼的面容让人难以揣摩。
“听着,猎鹿帽小姐。”罗宾用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正经语气宣告“我个人出于礼节决定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道歉的话我们可以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既往不咎,但如果你执意继续的话我没法保证这场决斗可以体面的收场。”
“哦?看来Mr.Lupin(加重了音)和他的“搭档”编排了不少小伎俩啊。”猎鹿帽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轻蔑“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恶毒到让自己都冷静下来的计划,看来即使是下水道的老鼠也会生出值得一提的头脑来吗。”
由齿轮和指针与表盘组成的机械体在猎鹿帽的身后浮现,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好奇的目光中,猎鹿帽开口了。
“但你们自始至终都没察觉到自己有一个微小而致命的疏忽,那就是这不会是一场决斗。”
“这会是一场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