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贝拉和乃琳注意到起身的然然,关切地冲进了屋子。
乃琳一把抱住嘉然的脑袋,嘉然被闷在棉花糖里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半天才挣扎着挣脱了乃琳的怀抱。
“然然,你没事吧?刚才你练功的样子好哈人哦。”一旁的贝拉问道。
“我没事的,拉姐,只是修炼好像有了亿点点的突破,而且,病好像也好了。”嘉然低头挠了挠头上的呆毛,心里暗自吐槽到:哪有乃琳的抱吓人!
“那太好了!这样吧,今天也不早了,这段时间状况不断,我们三姐妹也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掌门卧室床大,今晚就到我那去吧。”贝拉主动提议到。
“我明天一早还得和晚晚下山呢,哪有功夫,拉姐你陪陪然然就好了。”乃琳知道要是去了免不了一阵闺中嬉闹,怕是要耽误明天行程,推辞了过去。
贝拉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乃琳,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不等嘉然反对,就把小的抱了起来,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直至周边无人,贝拉停下脚步,严肃下来问道:“然然,你真的没问题吗?草掌门说练这独魂决九死一生,有记载者练后都会失魂宛若木人,若不是在销毁秘籍前我也翻阅过,都不知道你竟然预先偷练起来了!”
“应该没问题的吧,如果出问题了我也不可能还在这说话。这独魂决能将修炼者在三千世界的化身之力合而为一,不过按理说应该不会……就怕,算了没什么。”嘉然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故作平静的眼神下闪着些许担忧。
如今是她的意识在主导,那为何她会鸠占鹊巢到这里,这里消失不见的原本的意识又何处去了,原来世界的自己又会如何,嘉然一时间不敢细想下去。
“好吧,但以后千万别这样行事了。我也知道你想着偷偷练成能在草掌门死后帮助我们,帮助枝江派,但我们五姐妹同气连枝,你要是出问题了我们该怎么办?”
贝拉竟越说越动情,原本平静的情绪也渐渐压抑不住:“特别是晚晚,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哪知道她会干出什么傻事来,你为何不多想想?你总是干这种自我牺牲的事情,作为师姐的我又怎样面对自己?”
贝拉轻咬着嘴唇看着怀里的嘉然,眼眶里甚至都有些湿润。
嘉然无言噤声,复杂的情绪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贝拉见气氛沉默下来,嘉然可爱的小脸上的呈现出些许自责,多少又有些于心不忍,克制住情绪,故作欢笑地主动扯开了话题。
“害,不说这些了。现在这样的结果终归是好的。然然你还没洗澡吧,我好久没帮你擦背吧,今天我们一起洗呗?”
听见贝拉用还有些颤抖的声音调解着气氛,嘉然也就顺势说到:“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用太大力哦。以前你总是把我背都擦红了。”
“我知道。”说完贝拉一巴掌拍在嘉然的臀部。
“疼疼疼!拉姐!”
……
随着双方的斗嘴调侃声慢慢消停,夜色渐深,枝江派最终又重归了寂静。
翌日。
“晚晚,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乃琳掀开向晚的被子,看着一觉过好衣衫凌乱的向晚和露出的平坦小腹,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她伸出刚刚在冰凉的山泉水中洗过脸的双手,狠狠地握住了向晚的小腰,只听见“啊————”的一声,向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王乃琳!你在干什么!不要一大早就整我啦!”
向晚捂住被冻着的腰,对着乃琳气呼呼地吼道。
“小懒猪,昨天睡那么早,今天还这么晚起来。快起床吧,昨晚嘉然醒了,现在去吃早饭估计能遇到她。”
“什么,嘉然醒了?我这就起床。”
说罢,向晚三下五除二洗漱整理好,冲向了食堂。
“然然,嘿嘿,你醒啦,昨天我睡得太早了,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你。”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钻头辫。
“可昨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我们不是遇到了吗?”嘉然不解道。
“啊?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啊。诶,我昨晚起床了吗?”向晚摇动着大头向姐妹们问道。
“不会是梦游了吧。”珈乐翘着腿调笑道。
“晚上起夜上厕所记不得也很正常啦!”向晚虽然仍然没有想明白,但下意识地接着嘴硬。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下山路上,花草丛生,松柏环抱。
“乃琳,我是不是最近脑子出问题了,老是干了事情不记得。”向晚突然问乃琳。
“嗯~好像是有一点,上次你半夜爬到我床上捣乱你还不承认。”乃琳手指压着嘴唇回应道。
“坏女人,你怎么又诬陷人家清白,人家明明没有嘛,早上起来我在自己床上睡得好好的。”
“那是你玩不过我又逃跑了。”乃琳坏笑道。
“哼,就知道说这些会让人误解的台词。”
二人追逐打闹着,很快就到达了枝江城下。
枝江城位于越州地界,枝江山脚下,是越州州治所在,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大城。城内屋舍俨然,坊市交错,来往人马不绝,一片繁华景象。
“晚晚,我们到城里先到客栈安顿下来,下午再去买东西。这段时间枝江城里关于我们的风言风语很多,不用多管他们以防再生事端,遇到问题听我的安排就行。”
向晚也表示同意,二人来到了常来的一家客栈。
客栈这几日生意看起来不错,大堂坐得挺满,从客人们衣装看来外地人居多,持刀佩剑的江湖人士也着实不少。
“两位女侠,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二,开一间上房,再帮我们备一桌好菜送上来。”向晚说道。
“饭菜就不用送上去了,帮我们在角落准备一张雅座就行了。”乃琳打断道,说罢将碎银子称好交于了柜台。
乃琳向晚二人身着便装,扮相朴素,不想引起注意。但不知是被姿色吸引,还是看出二女不是常人,几道目光仍旧快速锁定在她们身上。
乃琳也不以为意,安置好行囊,拉着向晚做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上菜。这家厨子做的招牌火锅兔很对乃琳胃口,这也是每次下山乃琳都住这儿的原由之一。
“大哥,那枝江山上真的有那劳什子独魂决吗?就算有我们能抢到吗?”远处一桌土匪模样的壮汉说道。
“蠢货,谁管他有没有独魂决,这些年这种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还少吗,有几次是真的?关键是枝江派也曾经是名门大派,活了这么多年,好东西会少?有的是我们抢的。而且听说啊,那枝江派现在剩下的几个女娃子全是美娇娘,到时候趁乱抢一个压回寨里,到时候少不了兄弟们的份,你想想那会是何等的一件美事啊。”
向晚听了几欲发作,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乃琳搭在向晚手上,小声说道:“耐下性子,慢慢听,我们这次多收集些情报就行。”
“两位大哥有所不知,这独魂决之事可不是虚无缥缈。”以为书生扮相的青年向壮汉搭话道。
“遥想六百年前天下大乱,卫朝在此筑城迁都,武林人士亦相继南迁。女侠张宜茗于枝江城外创建枝江派,延续至今。而这独魂决传说是数千年前天外陨石上所书,有仙人隐士练成后破碎虚空而去。千百年来武林中人一直视之为至宝互相残杀,寥寥几位有幸修炼者尽数沦为木人,但武林中人热情却丝毫不减。张宜茗不忍此功再为害苍生,寻得陨石毁去,从此独魂决销声匿迹。”
书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如今有传言独魂决藏于枝江派中,虽亦无证据,但却有传言当初张宜茗有抄录过备份封存与枝江山中。按理说若世上真有独魂决存世,在枝江派也是合情合理。”
“敢问阁下是?”壮汉中那个年长一些的大哥见这书生消息灵通,谈吐不凡,不禁好奇。
“这是乐家的公子。”旁边有认出的人指认道。
“在下乐弗言,诸位可能有所不知,为何此前我乐家曾祖也是枝江派弟子,后门派内乱,遭奸人攻讦,被逐出门派。如今我们乐府正要召集武林群英去找枝江派讨个说法,到时候为枝江派正本清源,定不会让。不知青虎寨的豪杰们可愿意加入。”
青虎寨的大哥略作沉思,对乐弗言说到:“乐公子的一份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还是要回去和兄弟们再略作商议。我们青虎寨一向干的都是些简单生意,这些需要争论江湖道义的事按理说我们是不愿意掺和的,但是嘛……”
“我们乐家向来不会亏待宾客,青虎寨干的勾当,想必这些年打点关系也不容易”乐弗言打断了壮汉,饱含深意地和他对视道。
“明白了,乐公子如此盛情,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在下青虎寨寨主周虎,公子应该也早已认出来了。哈哈,届时乐家问山一事,我们虽寨小势微难堪大用,但免不了要趁机浑水摸鱼一番的,只望乐公子不要嫌弃就行。”周虎哈哈大笑,应答道。
乐弗言同样大笑了起来,环视周围,说到:“在座的诸位英雄好汉,我们乐府这两天正在大宴宾客,若和周寨主一样有意向者,还请大家多多赏脸,我们定不会亏待诸位的。”
大堂里顿时一片嘈杂,似乎不少人跃跃欲试。
乃琳看向了向晚,略作思量,看着桌上鲜红诱人的火锅兔,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