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过后,两人郁郁地踏上了路途,虽很不甘心,但因为精灵大人的意见…他还是同意了。
相逢未必是结果,只是无数偶然中的契机。
“我们要去哪,莉莉丝大人?”
最后的三十分钟,每一秒钟都至关重要,塔尔不知道她的主人是何等的乐观,但他非常认可他们能够离开这里的这个事实,为此——他才会在与莎莎告别过后,如此的把握住时间的分分秒秒。
“快了,塔尔。”
“前五分钟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嘛…总之,就是这么个回事,没有记错的话…就在这附近。”
“那到底在哪里?”
两人一问一答,几乎不带一点额外的调侃,这可不是莉莉丝喜欢的氛围,她很快示意塔尔停下来,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放过我吧。”
“……”
塔尔瞬间无语,整个人都不开心了,莉莉丝虽然感到不妥,但这是摆脱唠叨的好手段。
他们走过了无数个拐角,看见了一片片正在移动的乌云,它们离开原先的地方——即使那仍是漆黑一片,在陡峭的山丘上,有时(角度的问题)会瞥见远处的山坡,它真的很高,即使离了将近千米以上也能看见,如果不是因为最终的目的地已知晓,恐怕他们会去到那里,毕竟高处能够俯视整座森林。
山丘过后,他们还遇到了奇怪的地形,整个向前的地面像是被破开来的那样,似乎是某种从地下生长出来的造物所造成的,这让莉莉丝满头问号,塔尔则干脆将其抛在脑后,一心跨过那些小坑,基本不会出现被绊倒的情况。
“小心一点,塔尔。”
在塔尔眼里,恐怕这位精灵大人才是需要提醒的人。
周围的针叶树时不时会晃动两下,这更加使得这里的气氛阴森不已,塔尔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每一片落叶,那不像是针叶树的叶子,但已不需要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目前还是以离开这里为主的好。
莉莉丝则没有一丝的担忧,她虽没有摇摇晃晃地跳过那些小坑,但在塔尔眼里,这简直是没有把这座恐怖的森林放在眼里,他可是经历了诸如石墙破裂和摔下深坑——那种不是享受的体验,怎么会有这座森林的好印象?
“莉莉丝大人,请不要松懈…”莉莉丝似乎是为了纠正塔尔的见解而打断了他,“不要担心,塔尔…我们会没事的,绝对。”
塔尔停了下来,面朝莉莉丝说道,“我知道,莉莉丝大人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我也认可你的所有观点,没有说是误解你的意思,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所促进的行为而已,请不要在意…莉莉丝大人,我改正不了,不然就不会天天跟你对弈了。”
莉莉丝傻了眼,“啊!?这是什么意思…等等,塔尔!”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抵抗吧,战胜了身为自己主人的莉莉丝,塔尔不觉得荣誉,反而在结束后为自己的叛逆而后悔,这样的做法难免会带来麻烦…塔尔突然痛苦地抽搐,意识到自己将另一位的精灵大人用来对比过后,他感到极其的难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自责。
“不可以用这样的想法…绝对不可以。”
背地里,塔尔极为小声地进行了自我反省,莉莉丝当然察觉不到,这也在塔尔的设想之内,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一人——哪怕是莎莎,他都会被看穿,所幸…所幸,这位是他的主人。
他觉得很开心。
漫天乌云,尽数降下暴雨,可惜…现在没有,只是某种故意的遮挡,这也是早已说过的情况,但架不住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大风吹打着他们的衣服,将莉莉丝的白发吹起,塔尔的衣袖被使劲地捂住了,没一会后,消失了,两人迷惑,随后继续前进。
想那么也没有,干脆先完成了再说。
“…这是?”
塔尔头一次对一件事物感到了好奇,这是莉莉丝没有想到的,他靠过去说道,“怎么了?”塔尔蹲伏在地,小手抚摸着一片黑白相间的已经枯萎了的花儿,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黑色与白色的花…”一直重复地说着这句话,让莉莉丝越发好奇。
“好奇怪的花…我也没有见过,说起来有一种颜色相近的花,但那是全白的,像这种已经枯萎了的黑色加白色的花,真是奇怪…”
简直是和此时的森林完美构成了需要的环境,它枯萎了的样子十分恐怕,整个花瓣枯死,一片片地落到地面上,它流出褐色的脓液,那简直不是花这种物种会有的特征,惨白且绽开,绽开了的是死亡。
走过去后,这种情景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一个灌木丛里都是这样的花,同样的也是那种死去的模样,塔尔开始逐渐远离拥有着那种花的地方,连莉莉丝都难得的绷直了脸。
这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况,莉莉丝知道这里的一些情况,但…像如此瘆人的存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美丽?那可是死亡,精灵最为忌惮的便是死亡,死亡为最丑陋的来自于地狱深处布满蛆虫的恶魔,是看见了便会呕吐不止的事实。
莉莉丝突然停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发现鞋子处已经布满那些一沾上水便去不掉的污渍,似乎是在那些小草的身上染上的?不管怎样——莉莉丝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是吧…”她叹气并十分感慨地说了一句,然后假装这种事情不存在,她往前走去,地面逐渐潮湿,不知为何会这样,莉莉丝和塔尔都是如此的见解。
“那是?”
塔尔突然往一边去,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那石头看起来非常的精致,边缘锋利且设计完整,就和塔尔所想的那样。
“这可不是随意能够看见的石头…”莉莉丝突然大声呼喊了他一声,为此塔尔只能丢下那块石头往莉莉丝的方向走去,没一会他便见到了自己的主人,在一片草地上停下,眺望着远方。
“好远啊…”塔尔循着莉莉丝的视线看见了一个小型的十字架,在隔着好几片森林的远方,从高处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十字架?塔尔可不会忘记这再明显不过的特征了。
“还有这么远…”
塔尔无奈地说道,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抗议着这个事实,完全没有注意到莉莉丝此时的表情。
“塔尔。”莉莉丝来到他面前,打趣起来了他的一举一动,讥笑着说道“我说啊…你是不是没有听我之前的话?总之——跟我来。”她牵住塔尔的手,走过面前的草地,来到了一处放着墓碑的地方。
“墓地啊…”
莉莉丝感慨地说了句,“那看来是这里了。”她径直向前,双手不缓不满的放在胸前,当来到墓地正前方后,她念叨了一句,“希望是真的,存在我的面前,带我离开——再无折磨。”
过后,她示意塔尔来到她的身边,紧紧抓住她,这也许是莉莉丝想要他做的事情,塔尔小跑着来到了莉莉丝身边,牵住了她的衣服,没有一丝想要松开的样子。
空间缓缓变色,随后突然产生了冲击波,将塔尔和莉莉丝往后推了好几步,当两人再次睁开眼后,面前出现了一道口子,撕裂了这里的空间,墓地仍旧存在,只是被撕开了属于它们的领域。
所发生的一切令塔尔震惊不已,这股力量撕裂了空间,从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打造出了一个巨型的通道。
“看,这就是我们的出口。”
“难以置信…”
“那…我们走?”
塔尔犹豫了会,他鼓起勇气来向莉莉丝问道,“莎莎她们,真的没事吗?包括艾丽丝大人和凯耶大人她们,真的不会是被我们放弃了?我们不需要在做些什么了吗?”
莉莉丝头疼地捂住了额头,“啊…好痛。”她故作姿态地来到那个被撕裂开来的空间处,“我们自身难保,你明白吗?塔尔…这可不是我和你能够决定的事情。”莉莉丝几乎是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态度来说明这件事情。
“……”
又一次,塔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满是奇怪的想法,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走了,总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莉莉丝低下头去,手指互相抚摸了一番,皱起眉头并在思考着什么。
“我认为——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