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那是什么?”
“终光,我私自取的名字,姐姐有什么事吗?”
“嗯…不,没什么。”
“……”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那个时候的姐姐,其实就是无聊。
但我此时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永远了,但就和这个名字那样——我总是在永远地犯错,甚至连这种再明显不过的程序都察觉不到,否则…在进来时,我就该解决了的。
……
手的伤势,估计是个麻烦。
“永远?”
永生找到了她的妹妹,亲切地说道,“还在想着结界的事情吗?”永生轻抚着永远的肩部,特别的关心自己妹妹的状态。
“没有任何机会…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考虑我们的感受。”永远伸出手来,随后突然合掌,永生感受到了来自于妹妹身上的愤怒。
她悄悄来到了她的旁边,捂住了永远合上了的手掌,将她牵回了房间里,找到两张较为完好的凳子,一起坐下。
“呃…请稍微等候一下,永远。”
永生起身来离开,不知在翻找着什么…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两份袋装的碎屑和凝结了的糖(?),之后来到墙柜边,她好不容易将茶壶拿下,双手勉强地拿着一堆东西,回到桌前。
永远止不住自己的疑惑问道:“姐姐…在干什么?”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永生沉默了,这突如其来的怪异让永远忍不住挠头思考这个问题的原因。
“唉…怎么能忘了呢,杯子还没有。”永生又走了,不久后带来两个小型的高脚杯,永远大概知道了这是为了做什么,但高脚杯用来做这件事…未免有些脱离它本身的存在意义了。
“这里只有这种杯子了…不过嘛,没有太多的差别。”
“姐姐…”
永生微笑了起来,她双手熟练地装入茶叶和热水,茶叶为那些袋装的碎屑,热水布置在旁边的水源开关处,离她们大约是十几步的距离,没一会,两杯茶水便被呈上水面来。
“本来也没有办法,那就先这样吧。”
“…就这样?”
“嗯哼。”
永生轻拿着高脚杯,享受了一番清淡的茶味,永远几乎没法轻松地感受这种氛围,但看在姐姐的意见,她也只好见仁见智——和自己做出了妥协,她也喝下了一口茶水,同样是那种强忍出来的享受表情。
永生拿起杯子,抬到永远面前,感慨地说道,“干杯?”永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在潜意识的刺激下,她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干杯,姐姐。”如此说道。
结界之外,虽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两人看来,她们不为所知并几乎是认可了阿莱尼正经历某种大变化,且需要掌权者进行自我伤害行为的地步,永远尤其感到敏感,在这里——她连终光都失去了掌控权,简直是侮辱了身为创造者的她。
自醒来后,永生第一眼便看到了她的妹妹,永远蹲伏在一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自己同样是冰冷又坚硬的椅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却给永生带来某种发自内心的悲伤,她竟落下泪来,惊吓到了一旁正深思着的永远。
所以,两人现在都处于较为微妙的状态,都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可以算是郁闷的心情困扰着双手,使得情感变得极为脆弱,几乎一碰就碎,变成地上的碎屑,扎伤她们的脚掌,使其受伤。
“怎么样…现在的心情,要好上不少了吧。”永生看向永远,希望她能作出自己喜欢的答案。
“对不起,姐姐…当意识到我们的处境后,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当然…心情什么的,那只是辅助工具而已,想要调整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样啊…”永生低头思绪了会,“但心情会影响到我们的思考,让我们处于深渊一般的处境,为免于过多的烦躁,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调理自己的内心,让心情变得舒服,那是如同字面意思那样的感受,特别的舒服。”
心情为调理自身状态而努力,或者由身体执行大脑的命令,但永远…她没有这个概念,只知道和别人相处会带来心情的变化,有时开心、有时愤怒有时…难以理解那种感受,让内心特别的难受,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时,她和永生呆在一起时,那是难以言喻的奇妙,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应有的反应,就是那出自条件反射下的刺激,让她浑身舒畅,在第一眼看到她时,这种反应更加的极端。
“和我在一起,姐姐会觉得很舒服吗?”永远呆楞着头,“还是说,身为母亲的身份——让姐姐觉得和别人的相处很不自然,但和身为妹妹的我就没有这个烦恼?”
永生一时理解不了这么多的信息量,直到一分钟后,她才回复说:“这个嘛…两者兼顾吧,我…想要多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当然是偷偷地看,我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至于原因…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公共场所,而是认真做好自己的职责,当好一个…哈,不算太差的母亲。”
“姐姐…”
这一长串的言语并没有多少和永远先前提到的字词有关,但永远还是认真地听完了,“所以,姐姐还是觉得烦恼的存在,让自己很难受?”
“呃…”永生变得有点结巴,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永远并没有听清,那实在是太小声了。
“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
过后,永远结束了这尤为痛苦的阶段。
但埋藏于心灵的伤痛还未抚平,永远感受不到结束的预兆,她仍然为这不公的对待觉得愤怒。
“你的手…”
永生看着永远那包扎着纱布的右手,有些关心地说道。
“姐姐。”永远轻轻碰了下她的右手,“这在十分钟前已经问过了。”然后以不关心的态度试图结束这不喜欢的时候。
“但是,那已经是十分钟前了,现在…我感到有些自责,为你遇到这种事情觉得万分的不甘。”
“但问题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做的,结界、掌掴、麻烦…一切都是故意的,单纯的只是为了你而做的事情,我不能接受…那些人,到底是何种来自地狱的恶心怪物?”
“我觉得很恶心…那些家伙!”
“永远。”永生察觉不对,赶忙打断了她,“不要无意发泄自己的怒气,这除了增加复仇主义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
场面瞬间沉寂了下来,再无刚才激动的氛围。
“对不起,姐姐。”
“不要道歉,这是正常的反应,我没有说过这是不允许的。”
“是,我明白了。”
永远诚恳地说道。
每一位精灵都有自己的瑕疵,从来不会说大家都是最完美的人,永远也明白这一点,但她仍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负责,绝不会说是退却的胆小鬼。
消逝的时间里,她们失去了自由,但感受到了许多,那是珍贵的相处——永远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姐姐。”
“嗯?”
“之后还会是这样的吗?”
“不会的。”
永远眼前一亮:“真的吗?”这句话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不管怎样,我的立场还是不变,我不支持她们以这种方式来促进我们的种族,最主要的是…这甚至是能够在牺牲我们精灵的前提下来进行的,绝对不可以…”
“我愿意奉献所有的力量来帮助阿莱尼,但身为掌权者,我也拥有可以反对的意见,还有其他的办法能让我们存续下去,不需要过于残暴的实验,剥削别人的肉体。”
永生握紧手指,如此解释着。
永远抬起眉头,感慨道,“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目前是这样的,不管姐姐要做些什么,只得等这一切结束了再说。”
非常正确,永生也明白,此时的阿莱尼正经历着一场驱逐仪式,毫无意义地擅自进行,只为那私底下的愿望。
“驱逐仪式…”她习惯性地将旧时的称呼用上了,“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逢颖这么做的原因…我想我知道。”
改造身体为她的基本方针,但那最初的目的…我想永生明白,逢颖也是在为了阿莱尼的前提下才会这么做的,但很可惜的是——在决定这场仪式前,她已经偏离了内心所定下的界限。
“姐姐。”
突然,永远没有顾及永生的情绪,极为严肃地绷直着脸,眼神不停注视着周围,如同警告那般的语气提醒着永生一个事实——这是不寻常的情况。
“外面有人走过去了。”
“…谁?”
“不知道,但估计…是那个家伙。”
那是同为掌权者的浮笙,永生不由得也变得谨慎起来。
没一会,永远闭起眼来,似乎在感受着来自结界外的讯息,永生略微好奇地低头看去。
一会后,永远睁眼望去,“没有了…”
到此为止,两人都难得放松了下来。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紧张?”
“谨慎为好,虽然我们很安全,但我不想以他们的角度来进行抉择,不管姐姐怎么安慰我,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安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