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司fa部中最为神秘的下属机构,调查局的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鉴于它的特殊性,每年调查局的工资发放时间总比别的部门要晚上一到两个月,等到所有人发完了以后才轮到他们。
心情愉悦的约翰告别了里德以后,直奔着银行去了,他要用去年的工资和那一万美金的年终奖干件大事。
彼时美利坚的银行大多在华尔街上,这条狭窄的街道仅仅长三分之一英里,却被称为“美利坚的金融中心”,各大财团开设的银行、保险、航运公司都位于此。
调查局每年的工资会打到调查员们在大通银行的账上,约翰的第一个去处正是大通银行。
不过他要做的当然不仅仅是取钱而已,在将支票收到怀里以后,约翰朝着华尔街的拐角处走去。
这个时间的华尔街上人头攒动,这些人穿着相似的服装——西服,软呢帽,约翰的着装也与他们相似,仿佛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大多是所谓的“金融精英”,要么是为各大财团工作的白领,每天嘴巴里吐出来的全是些正常人听不懂的专业词汇,一边夹着话筒一边写写写,就差把“忙”字刻在脸上;要么就是股票经纪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向那些人傻钱多的客户兜售他们的股票,一天到晚就是打电话打电话,拨号一直拨到手软。
咆哮的二十年代所带来的繁荣让整个美利坚都为止疯狂,其中最疯狂的则当属纽约证券交易所,不管是因为法律体系不够健全,还是因为市场情绪如此,股票经纪人们用尽一切方法,连哄带骗的忽悠电话黄页上的每一个人。
类似的话被股票经纪人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美利坚的股票市场迎来了空前的繁荣,自1924年以来,道琼斯指数已经翻了两倍,一些个股的收益更是能让人惊掉下巴。
这仿佛是一场永远不会输掉的赌博,你只要把钱投进去,等着钱生钱就行了。至于赚来的钱从哪里来?没人关心,只要看着自己股票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增长,满足感就油然而生,甚至还会有人再拿这些钱去借钱,再投入股票当中。
刚走到纽交所门口的约翰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被股票经纪人们包围,交易所里一片热闹的景象,交谈声、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每个股票经纪人都冲着电话里大吼着什么——在这种环境下,只有用喊的才能听见别人在说什么。
虽然走进大门时没人上来迎接,但约翰并不担心。他气沉丹田,朝着交易所里面喊道:
“我有一万五千美元——”
手里刚刚放下话筒的股票经纪人们瞬间看向这里,在下一秒,他就被人群包围了。
“先生,看看这家公司吧,全美排名前五的钢铁公司,买入稳赚不赔。”
“那些挖矿的公司放出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先生,还是买我这支股票吧,有美联储的背书,增长又快又稳……”
听着经纪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约翰心中觉得烦躁,他挥了挥手中的支票,颇为阔气地说了一句:
“给我来支股价最高的,我全仓买了!”
走出交易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脚下仿佛踩着
这是抠门了二十年的约翰第一次感受到一掷千金的快感,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疯了似的花钱——不要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梭哈!全部梭哈!
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半,已经过了大多数公司的下班时间,街道上到处都是手牵着手,浓情蜜意的男男女女。
约翰穿梭在人群之中,形单影只的他和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格格不入,不过他才不在意这些,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我回去吃饭睡大觉咯!
当他横穿了几乎整个曼哈顿岛,回到自己所住的布朗克斯区的时候,时间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即使是体力远超常人的使徒,在以较快的速度移动的时候,也是会感到疲倦的,更何况约翰还绕道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点肉和菜,几乎一整天没有休息。
正当他打算狠造一顿,犒劳犒劳辛苦了一天的自己的时候,家门口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女人。
朵拉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柳叶般的眉毛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