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有些懵,下意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王后的手从金色蕾丝镶边的森绿色荷叶边袖子里伸出来,轻轻挑起小公主的下巴。
被捏住下巴的文莱如同被捏住后脖子的小猫,一瞬间僵硬的动弹不得。
这时候文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本来就因发烧而潮红的小脸现在更是红透了,像极了熟过头的柿子。
“我……我……”文莱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母后日安……”
赛莲娜似乎是觉得小公主的举动很有趣,又把身子凑近了一点,文莱鼻尖闻到了一点清淡的香气,像极了林间的草木。赛莲娜鬓间的发丝如水般落在了文莱肩上,文莱从对方翠绿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嗯?”
文莱努力把头埋得更低,以期躲避对方的视线。
“不回答?”
“……”
赛莲娜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她直起身子把手上的药碗递给身边的侍女,又随意地吩咐了几句,就从文莱的床上起身离开了。
文莱听到门帘被掀起的响动,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只捕捉到了对方晃起的裙角,像一只蹁跹的森绿色蝴蝶,轻巧地消失在了门口。
“殿下,请喝药。”耳边是侍女柔顺而恭敬的声音。
“哦,”文莱应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另一边。
赛莲娜掀开帘子跨了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在室内的闷气被冷冽的风吹散了些。卡斯蒂利亚的王都布莱塔虽然不是四季长春,但是长年被来自北地高原的寒风吹拂,气候清冽凉爽。
文莱的房间外面是一个大阳台,用大理石雕花的栏杆围着,栏杆上被从阳台下草丛中生长上来的蔓生植物围绕着,显得有几分古朴的雅致。
这些藤蔓在凉爽的气候中生长得宜,透着蓬勃的生机。
赛莲娜倚靠着大理石的栏杆,她翠绿的眸子凝视着远方的山岭,目光仿佛跨越了无数万公里,看到了那些凯旋的军队。
过了一会儿,有侍女轻手轻脚地走到赛莲娜身边行礼,平身后附耳轻声向她复命。
赛莲娜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侍女又退了下去。
距离大军出征已经有三个月了,前段时间捷报频传,所以赛莲娜估计离军队凯旋的时间不会太远了。
果不其然,刚才来向赛莲娜汇报军队行程的侍女传讯说,军队已经得胜并且准备返程,再有十来天就能够回来。
卡斯蒂利亚的骑兵自安东尼奥上位之后,就被操练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能让整个珈蓝大陆上的国家都为之胆寒。
甚至有时候还会发生明明骑兵还没有到,守城的军官就已经吓得弃城而逃的事情。
这一仗不出赛莲娜的预料,也是胜得漂亮。派出去的骑兵不仅成功收回了六十多年前被先王割让出去的卡塔尔城邦,还俘虏了敌方三万多人,其中还包括了不少高层将领,甚至还有一位亲王阁下。
赛莲娜思索到,这一场战争能够胜得如此漂亮恐怕除了己方军事实力占了优势之外,还得益于斯蒂芬克公国那位昏庸好色的国王陛下,整个斯蒂芬克自他上位后不过短短二十年就已经显露出了亡国之相。
大臣与领主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对上欺瞒君主,对下横征暴敛,大肆兼并土地,蓄养奴隶,甚至强行把自由民变成农奴,底层平民的日子分外艰难。
这二十几年里,年年都有数以百计的斯蒂芬克的平民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通过接壤的卡塔尔城邦逃难到卡斯蒂利亚境内,屡禁不止。
而那些难民无一不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还有不少人全家都被斯蒂芬克的领主们虐杀的只剩下一个的。
卡斯蒂利亚的骑兵杀了不少残暴的小领主,所以这一仗卡斯蒂利亚也算的上是正义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