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夕落，余晖点点落在巫山蝶身边，将她浸染成金色。
那唇的停留时间并不长，一沾即离。
巫山蝶的心猛的颤了一下，连退几步，直到再也闻不到那淡淡的花香。
她伸出手，指着柏婵。
“你？！”
花香几乎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时紫涵。
两人身上的香味都很相似，一样清新，淡雅。
她曾经很喜欢。
巫山蝶退了两步，直到离开了花香弥漫的范围，扬起脸，怒视柏婵。
柏婵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舔了舔唇。
落在巫山蝶眼里，倒显了几分挑衅，双霞羞红起来，愤愤移开脸。
“抱…歉。”
道歉声刚一开口，她那心中的怒气就已散了。
接着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柏婵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偷偷瞧了她一眼，话里含着小心。
“我不是故意的。”
巫山蝶点点头，“我知道。”
柏婵：“你知道？”
巫山蝶横眼瞥了她一眼，“不然你是故意的？”
柏婵一时语塞，也说不出话来。
再踏上路，这次柏婵在前，巫山蝶远远跟在后边。
无言半晌，柏婵突然开口。
“其实…”
巫山蝶收回了那左顾右盼的目光，回了一句：“什么？”
“我曾经有一位道侣。”
巫山蝶来了兴趣，挑眉望了她一眼。
柏婵还在继续说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去学堂，一起欢喜，一同悲伤。她什么事也不瞒我，处处关照，情窦初开，难免生了情窍。
于是在千年难遇的潮湖面前，我们一同定下了誓约。”
“说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巫山蝶瞧了眼，柏婵的眼神没有凝实，落往远处，话里浓浓都是对那人的温柔。
“她很喜欢那山下的酥饼，我便为她买来，摆在显眼的桌上，故意没有告诉她，”柏婵牵起了唇，“待我回家时，她花猫着脸，嘴边都是食物的残渣，小心翼翼向我道歉。”
她笑了起来，“那本就是买给她的啊。”
柏婵尽管在笑，巫山蝶却莫名听出一股凄凉。
“真笨。”
这下她的眼里终于有了焦距，连那眼底的温情也似乎一并转了过来，“可她死了。”
巫山蝶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柏婵脸上带着抱歉，“她真的很像你，所以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再低下脑袋，“抱歉。”
巫山蝶向后退了一步，“可我毕竟不是她。”
柏婵轻笑一声，点了头。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