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们自己行动吧。”
在权衡了得失后,卫宫切嗣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和阿尔托莉雅的个性不合,与尤格互相不信任,也就只有放任自己的从者自由行动才能解决问题了。
将御主与从者完全分开,各自行动。
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本来就没有距离上的限制,不管相距多远,御主的令都能约束从者。只要御主没有陷入不省人事的状态,就可以持续给从者供给魔力。即使如此,御主还是要陪同从者一起战斗的原因单纯是为了沟通。在战斗中有很多场合需要审慎的判断力,不能将一切判断都交给从者自己决定,所以御主无论如何都需要留在战斗现场,担任司令官指挥从者。
但这并不意味卫宫切嗣完全放弃了对于从者的约束。
他将监督从者的职责交给了自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让她成为自己的代理人。
这项抉择并非是毫无根据,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作为【圣杯容器】的爱丽丝菲尔,是从者所必须要保护的,只要是想要得到圣杯的从者,就绝不会杀害爱丽丝菲尔。
而从战术上的契合度来考虑,两个Saber不管是能力还是宝具,各方面适合正面对决,而爱丽丝菲尔所会的魔术也适合正面对决,从协调性的角度来讲是十分合适的,而卫宫切嗣这种依赖计策谋略的杀手,倒是不太合适出面。
而且如果能够误导那些参与者,让他们误以为爱丽丝菲尔才是御主,那么卫宫切嗣的暗杀也能够顺利不少。
只要将御主暗杀掉,那么不管从者有多强,那都无济于事。
这就是卫宫切嗣所制定的斩首计划。
......
人类以自己的“智慧”为傲,害怕“未知”的事物。因此无论是多么畏惧的对象,只要累积“经验”,能够“了解”它的话,就能克服恐惧,以理性征服它。
可是唯独“死亡”……人们无法从生活当中体验“死亡”,没有办法真正了解它。所以人类只好观察他人的死亡来想像死亡的本质,试图用模拟的方式去体验死亡。
但对于无比敏锐的雨生龙之介来说,虚构的死亡实在太过于粗浅。不管是图片还是影像,全都是粗制滥造,只能骗骗小孩,当中完全感受不到“死亡的本质”。
所以理所当然,有着这样想法的他自然也是踏上了那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不,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要放弃。
地球上有近百亿的人口,他也很清楚这个数字的庞大,对于他来讲他的行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看起来庸庸碌碌的人在死前可能会做出一些奇特行为。相反的,看起来奇怪的人也有可能死得平凡无奇。长久以来阅人无数的雨生龙之介在研究死亡、精通死亡的同时,对于死亡的另一面——也就是生命同样也颇有心得。他杀人愈多,对人生的了解就愈精深。
而知识与领悟本身会塑造出一种风格与威严,他既潇洒又剽悍,言行举止却让人猜不透、看不穿,散发出一种悠闲与威风,以及强烈的魅力,这就是普通人眼中的雨生龙之介。
而现在他正在进行着一项他认为超cool的事情——用自己杀死的人的鲜血刻画从老家找到的书中的魔法阵来召唤恶魔。
在这家受害者之前,他已经尝试了好几次,但都因为鲜血的不足而失败了,这次他却有着一种可以成功的预感。
雨生龙之介一边哼哼唱唱一边背诵召唤咒语,同时用脚在客厅地板上绘制鲜血图样。在画完魔法阵后,他把剩下的血液随意涂抹在墙上,过过当画家的干瘾。然后回头看向倒在房间角落的生还者——那是一个被绳索捆绑,口部被勒住的小男生。
雨生龙之介注视他的脸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是小男生只是用哭肿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姐与父母被解剖的残骸。
要是能够逃离,这一幕无疑会永远地烙印在这个男孩的心中。
“喂,小鬼头。你认为这世上真正有恶魔存在吗?”
雨生龙之介像是演戏般刻意歪着头,向颤抖不已的孩子问道。嘴巴被封住的小孩子当然没办法回答,只是更加恐惧地缩起身子而已。
“那些报纸或是杂志常常叫我什么恶魔恶魔的。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一个人杀的人全部加起来,只要用一颗地雷一下子就超过了耶。”
“其实要我当恶魔也OK,我是无所谓啦。不过这样一来,如果另外真的有恶魔存在的话,对人家不就有点失礼吗?这一点就是让我觉得怪怪的。【哈罗罗,我是雨生龙之介,恶魔是也!】我可以这样自我介绍吗?只要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非得查个明白。到底真正的恶魔存不存在。”
“可是呢……你想想,如果真的有恶魔出来,我如果没有一点准备的话不就只能和他喝茶聊天,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笑吗?所以说,小鬼头……如果恶魔先生登场的话,你我让他杀,好不好?”
雨生龙之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他的情绪越来越兴奋,不停地在无法说话的孩子面前展现着他那奇怪的逻辑与思维。
而作为对于他那亢奋精神和强烈愿望的回应,圣杯系统也是回应了他的期待,将那最后一个御主的名额交给了他。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来自右手的手背,不晓得什么原因,他那还有些疼痛的右手背上不知不觉就被画上了像是刺青一样的纹路——令咒。
但这还没有完,完全封闭的室内突然就出现了强烈的气流,最初只是轻微的柔风,但很快就变成了一阵旋风在刻画着魔法阵的客厅内肆虐,发光的魔法阵中央飘起一阵雾状物,开始有小型的闪电在雾中迸射。
一阵冲击流过龙之介全身,就像是被高压电流殛伤的感觉。雨生家曾经拥有一代代相传,现在连后世子孙都已经遗忘,却仍绵延继承下来的血统觉醒了。
“——回答我。”
“呼唤我、寻求我,让我借Caster之座降临于现世的召唤者……在此询问你的名号。你,是何人?”
“追寻着死亡,渴求着生命的真谛,是谁召唤了我?”
完全不同的两道声音,也是让雨生龙之介就好像是高潮了一样呐喊了起来。
“超~cool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