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月19日,夜间11时07分,中国北京市西城区。
清晨的阳光照在琉璃厂大街的石板路上,整条街两侧都是复古的青砖二层小楼,每栋楼前都挂着“宝翠堂”、“崇文府”这类黑底金字招牌。
“凤隆堂”的招牌有点破旧了,挂在小铺面的门楣上,门口挂着宝蓝色的棉布帘子。这已经快到胡同的最深处了,一般玩古的人决不会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开店。
柜台上空荡荡的。
这个店还是纸糊的老窗,早晨的阳光透进来是朦胧的,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灰尘,冉围摆着大大小小的条桌和木箱,像是有点年头的东西。线装书、唐三彩、石砚笔洗,看起来这个店里什么都卖,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套大红色的嫁衣,一切都好像蒙着微尘。
这是一间被灰尘封印的老屋,几十年没人踏入了,只有那些灰尘折射着阳光。
老人推开门,顺手抽出门边插在琉璃瓶子里的鸡毛掸子拍拍灰,坐在红木椅子上,把一只沉重的牛皮纸袋放在身侧的桌面上。
“最后一次政审算是结束了。”年轻人看着椅子上的老人,带着审视的意味:“在正式拿到混血种绿卡前,您还有什么要交给我么?”
“有的,小同志。”老人把沉重的信封袋递向年轻人,“这里面就是我当年帮昂热影印的资料,都是密党保存的文物,有的已经缺损的很厉害了。”
年轻人抚摸着那些纸页,赞叹:“好东西。要是那位剑桥之星希尔伯特·让·昂热知道您依旧活着、还把这种东西交给了我们,恐怕会直接飞来中国杀了您吧?”
他随后看着那个老人:“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关于‘爆血’的一切都在里面。”
年轻人点点头,“好。我会向管制局申请将您的活动范围从琉璃厂扩展到整个北京城。您知道的,这是我们对外来混血种的最优政策了。”
“那就麻烦小同志了。”老人和蔼地点点头。
“那么最后一次政审的尾巴也算收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您在中国过得愉快。”年轻人转身向外走去,“不过,要是昂热先生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止密党的人会‘爆血’这门技术,会不会怀疑到您?”
“小同志,这是另外一回事。”老人还是微微笑着。
“说得也是。”年轻人也微微一笑,回头说,“记得遵纪守法哦?您在法律上和我们的普通公民是地位相等的,即便是闯红灯交警也不会偏袒。”
“明白了。”
......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女孩。年轻人和老人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门外安静地听。
“收队。”年轻人看也不看那个女孩,扬了扬牛皮纸袋,维持着步伐向外走,“拿到了。”
“这么轻松?”女孩跟上,有些好奇地问,“林凤隆真的就这样把‘爆血’交出来了?”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有个愿意收留他的国度就谢天谢地了。”年轻人耸耸肩,“说起来也有点蹊跷,他已经在琉璃厂藏了几十年,再藏个几十年应该也没问题。这么急着申请混血种绿卡,即使上交了‘爆血’,我也总觉得有什么隐情.......话说,这几天微小的地动越来越频繁,要不是地质局说是板块平移的正常现象,我都要怀疑北京城底下是不是有二代种之类的龙类苏醒了。”
“说不准是大地与山之王呢?”女孩打趣地说。
“怎么可能,地下地铁线那么密集,龙王能藏在哪里?”年轻人摇摇头,“难不成龙王回地宫还要买地铁票么?”
女孩嘟起了嘴,“我开玩笑的嘛。”
“作为特状科的科员,这方面可开不得玩笑。”年轻人笑笑,“不过要是地下真有龙巢,想必科长一定会立刻草拟一份报告申请***往地下装配炼金导弹,然后亲自拿上几千发拟态贤者之石子弹储备带着我们去把它突突了吧?”
“这活应该轮不到我们诶。”女孩说,“尼伯龙根之类的异常空间事件应该由长城小组那帮人来负责才对。”
“我对冉科长的文笔有信心,”年轻人摇摇头说,“再者他对龙可以说是有深仇大恨。”
“再者长城小组如今正是虚弱期,听说在钢铁森林事件里那个叶青州受了重伤,范翟和刘煜炎两个各挨了一记拟态龙王级言灵,想必都还在疗养院待着。”
“任务呢?那位林璃小姐.......”
“被救出来了,听二胖说带她离开的时候这妮子哭得泪汪汪的,大概是她在里面认识的人造人死在里面了吧。”
“听你说得好轻描淡写啊......”女孩叹了口气。
“对9号研究所的造物我一点都不可怜。”年轻人冷冷地说,“蚩尤的DNA和不知名龙尸的细胞杂糅造出来的生物,想想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可那也只是个孩子。”
年轻人的脸沉了下来,“孩子?你未免圣母过头了吧,小秋。”
“那东西,可是恶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