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14日,夜间11时07分,中国福建省福州市。
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死角,比如大型商场的清洁间。
商场的工作人员会觉得“外面的清洁人员的在用”,清洁人员会觉得“商场的工作人员在用”。经理也觉得也不会有顾客闲的没事干跑去清洁间捣乱,所以内部也没装防盗摄像头,谁也不会注意到。
结果就是,出现了一个谁都知道却又没人使用的,连钥匙都不知道放在哪的房间,铁门一直上着锁。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楚天骄用事先拿到的钥匙,打开了商场角落的门。这房间的装修相当让人意外——内部配置像是间略显别致的酒吧。
进门就能看见面前放着能坐10多人的大沙发,不远处放着很小的桌子。里面甚至有像酒吧柜台一样的东西。
一扇铁门将门外和门内分成了两个世界。
“欢迎。”是看见楚天骄开门的一霎,里面传来爽朗的男人的笑声。
站在柜台旁的是个比楚天骄个子矮得多的男人。轻佻的面庞,衣服是雅戈尔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也松开三个扣子,露出了圆圆肚脯。
这个脖子上挂着四五把钥匙的男人在猎人市场上的ID是郑屠,来源是《水浒传》里那位被鲁达三拳打死的镇关西。
尽管这个ID不怎么吉利,但这个男人自信鲁达找不上门来。
他将手肘靠在柜台上,开口说道,“啊,抱歉抱歉。看起来不靠谱是因为我干的这行太过严肃,想把说话气氛弄得轻松点。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个口气,怎么样?”
“不,这样就行。”楚天骄微笑着说。
听到眼前这个大概是客户的男人这么说,郑屠讪然一笑。
楚天骄丢出持有的钥匙,郑屠一手接住了。这次工作结束之后,郑屠就会把家具全部搬出去,转移到别的城市。
“那么,您需要的是什么呢?现在开锁系的「探测器粉碎者」量多质优价格也好。比较麻烦的是打手。自从1983年‘严打’之后出台了新的条例,一直就比较缺。剩下的就比较正常了。”
很多时候抢劫和盗窃是团体作案的。这种场合就有开车的司机,开锁的师傅,负责周旋的打手,负责洗钱的师爷等等职务分配。因此会有“想抢劫但是人手不够”这种尴尬情况。
郑屠就是靠补足他人所缺少的人员来赚取介绍费的,他手里有一批多少带点血统的东南亚偷渡客,算得上是老鸨。
“不过,最近多是通过网络或者邮件交易。像您这样直接找上门的客人很少了哦。”
“会有麻烦吗?”
“有点。最近官面上在反腐,贿赂送不出去,所以保护伞也不靠谱了。不过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说是危险。对了,喝点什么吗”
楚天骄朝身处柜台的郑屠身后的架子看去,那里排列着厚厚的罐子。楚天骄微微皱了皱眉。
“抱歉,我对**不感兴趣。”
“别误会,在中国因为贩毒被毙掉的A级混血种前前后后已经不下二十位了,我可没那个胆子。那是用来消除油性墨水的溶剂。做我这生意的就会需要这东西。酒的话在冰箱里。有相当不错的酒哦?”
“哪个都好,都不必了。”
即使楚天骄拒绝了,郑屠的脸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连喝一杯的时间都没有吗。嘛,工作之前就是这样的。那么继续谈生意。您需要的是?”
“不好意思。我不是要那些”
“那么您......?”
郑屠露出惊讶的表情,楚天骄坦率的说道。
“我不是客人。而是被人委托来抓你的”
郑屠只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当看到楚天骄从腰带处掏出枪之后,郑屠就慌张的躲到的柜台的暗处。
楚天骄的枪很快。
砰砰砰的一串爆音,房间里响起了连续的枪声。柜台后架子上放着的罐子被打破,难闻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客人你这是要坏了规矩?你要知道.......”郑屠继续躲着,伸手去拿柜台后放着的防弹衣和冲锋枪。在他将弹匣放入枪中,拉动滑膛准备上第一颗子弹的时候,突然楚天骄那边的枪声停了。郑屠从柜台后露出脑袋想要窥视情况。
“他是没子弹了?”满身粉尘的郑屠这样想到。但是他错了,下一秒打火机被擦燃的声音响起。
“我X你姥姥!”郑屠的喉咙干燥难耐,在他开口之前,楚天骄已经将点着火的打火机丢到了柜台后。郑屠没有任何考虑时间。慌忙丢掉防弹衣和冲锋枪,从充满着粉尘的柜台里跳到地板上。
打火机掉到粉尘的水滩中,砰地一声,火焰汹涌翻滚。
好不容易逃离了爆炸范围的郑屠,蜷缩着身子,发现自己正被枪口对着。他立刻举起双手大声叫道。
“等,等等!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抵抗——”
砰的又是一声枪响
枪响的同时,郑屠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左侧小腿,那里开了一个红黑色的洞。
“混,蛋......都说了,我不抵抗......”话还没说完,郑屠就这样倒在了床上,开始痛苦地哼哼。
楚天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确认了郑屠还活着之后,取出了手机,拨通了110,向对方简短的说道。
“让你们管制局的同志来回收。”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楚天骄接着如此说道。
“接下来找到这家伙的其他窝点,有很多要调查的......不,不用救护车,警车就行了。周处——不在?”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楚天骄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前不久发生在新疆的事件之后调任去西南了么?这就麻烦了,那就辛苦你转接管制局的对外联系科......对,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我还得接儿子放学,挂了”
楚天骄挂掉了电话,咂舌。
“见鬼,这抠门家伙还欠我顿卤猪大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