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秦乾躺在床上,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刚刚十一点多,还远远不到要睡觉的时候。
平时这个点的话,小曦她应该在做饭吧?说起来,她做的饭意外的好吃,可以说是女子力满满了。
虽然很想赶紧去看看她,但是......
实在是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再动弹一下。
拿回来的袋子被随意地搁在床头柜上,隐隐可以看得见袋子最低端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颜色很深,在一堆浅色的药盒中分外显眼。
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干,睡吧,好好睡一觉。
秦乾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随着呼吸的放缓,意识也消融在了黑暗中。
等他再次睁眼,时钟刚刚好指向十二点。毕竟不是睡觉的时间,就算他再怎么疲惫,他的生物钟也不会配合他。
不过这半个小时的睡眠也足够了,毕竟也不是什么身体上的疲劳,他需要的只是一段缓冲的时间而已。
“呼,把这些药整理一下,然后去看看小曦吧,要是这时候还不醒的话,情况就不太妙了。”秦乾伸了个懒腰,扯过床头的袋子,按药效和功能把它们堆成几个小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
接着他取出了何杰的警官证和警徽,打算把它们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突然,严丝合缝的警官证边上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角。
秦乾把它抽了出来,那是一张边缘很不均匀的小纸条,可以猜得出来是被人手忙脚乱地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也很凌乱,但给人的感觉稍稍有些奇怪。
并不像是字迹难看,反而像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法好好写。
“‘超脱者’科技有限公司。”
秦乾低声念出上面的字,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纸条上要写这个公司的名字?这个公司他好像听说过,但并没有具体的印象,应该不是什么很有名的企业。
这个纸条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杰的警官证里?
等等,警官证、不规则的纸、奇怪的字迹......
秦乾想到了何杰手上的伤口,眼神也变得笃定起来。
应该是何警官本人写的无疑了,但是为什么要夹在警官证里,而且没有跟他说?何警官想用这张纸传递什么信息呢?
对了,似乎何警官的嘱托是“把它交给国家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可能是一个作用在国家层面的信息,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末日和临时保留下来的纸张......
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
秦乾不动声色地把纸条重新放了回去,接着把警官证和警徽一并包在一个小袋子里,放进床头的抽屉。
先去看看小曦吧,半个小时的功夫,速效退烧药应该也已经起效,看看这小丫头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的趋势。
他走出房间,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林清帆的身影。
还在房间里么。
秦乾脚步炖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着重新朝柳若曦的房间走去。
“她怎么样了?”秦乾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打算出来的林清帆。
“啊,那什么,她已经醒了,你,你去看看吧,还是有点烧。”林清帆并没有预料到秦乾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一幅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连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我就先出去了!”说完,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像是在逃难一样。
真是的,这家伙又搞什么啊,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
秦乾挠了挠头,对林清帆无厘头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接着迈入房门。
“感觉怎么样?”他走过去,随意地坐在床边,看向面孔依然白里透红的女孩。
柳若曦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但是精神看上去还是不太好。床旁边放着一盆水,里面还搭着一块毛巾,不出意料的话就是林清帆准备的了。
“哥......”小女孩的眼眶肉眼可见地湿润了起来,一幅要哭出来的趋势最终,软乎乎的低吟还是爆发成了呜咽。
“哥!”女孩用自己所有的力气扑进秦乾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看来她已经见到过那些可怕的怪物了,应该是往窗外看的时候瞥见的吧。
秦乾只当她是吓着了,没有多想,他把柳若曦娇小的身子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助少女舒缓她的情绪。
“我在呢,我在呢。”他轻轻呢喃着,安抚着不住呜咽的小女孩。
一阵一阵的抽噎声盖过了墙上的钟表,成为了房间里唯一清晰的声音,时间的流动仿佛也被掩盖了过去,整个世界都聚集于两人中间。
许久,又或者没过多久,少女也许是哭累了,又或者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在秦乾怀里蹭了蹭就挣脱出来。
她哭成这个样子,秦乾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柳若曦再怎么懂事也还只是个小女孩,看到那种面目狰狞的怪物也还是会吓得夜不能寐,更何况,这小丫头在别人面前异常地体贴懂事,从来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显现出来。
说不定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刚刚还在开导林清帆呢。
秦乾不由得猜测道。
“怎么回事,突然发这么高的烧。”秦乾看着这个把她一幅弄着湿乎乎的小丫头,眼里满是关心和宠溺。
“啊,这个啊,也没什么事啦,你看,现在已经不烧了哦。”
柳若曦牵起秦乾的手掌,把它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虽然她的脸颊还有些异样的通红,可温度确实已经降下来了,甚至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这退烧药这么管用的吗?秦乾有些疑惑,他之前也不是没用过这种药,虽然效果确实很不错,但也应该没有这么夸张才是。
他觉得这场高烧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尊重。
这哪是什么退烧药啊,这分明就是个制冷机吧喂。
他又仔细确认了一下少女的体温,发现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难不成这几年这药改配方了?那为什么还要叫原来的名字?
看着浅笑着的小女孩,他突然摸不到了自己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