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打在窗上,沙沙声笼罩了整个世界,晚归的人们打着雨伞小跑而过,街面渐渐地空了,红绿灯单调地变化着。
所以他帮助绘梨衣打开了游戏机,很快,公主陛下便被引诱过来,抱起了手柄,继续操纵着光头小肥仔勇往直前。
她似乎并不是个擅长吸取经验教训的玩家,明明已经因为耿直走位死了很多次了,但在复活之后依旧闷头直冲,死了之后倒也不恼,只是茫然地盯着屏幕怔怔出神,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不过路明非并不讨厌她这种性格就是了。
但是即便公主殿下对于游戏爱得深沉,但在同一个地方死了几十次之后也还是放下了手柄,跑到了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路明非不由得有些心虚,他似乎看公主殿下受苦看得太欢乐了,持续一个小时一直没有给过任何的提示,都往了自己的本职使命是哄好她,现在可好,公主殿下自闭了,世界危险了。
想了想,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询问一下公主殿下毁灭世界的计划。如果实在阻止不了也可以提前买好机票润走,润不走就直接投诚加入。
但是该怎么开头呢?
“雨下得真大。”路明非在小本子上写给绘梨衣看。
“我去洗澡了。”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回答。
路明非心说喂喂喂!女神和屌丝的经典对话你一个日本人怎么知道的?留点面子行不行?
接下来绘梨衣就拉开了自己的腰带......路明非赶紧转身闭眼,几分钟后地上留下一堆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像是美貌妖精留下的蝉衣,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路明非这才明白是自己屌丝当惯了,形成了屌丝特有的神经回路。即便后来牛逼了出息了也没有纠正过来,回想当年他在QQ上等陈雯雯,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然后借故说文学社的事情跟她聊上那么一小会儿,聊到没有可聊的就开始耍贱说笑话,发各处搜来的表情,这时陈雯雯就会发来一个标准的笑脸表情,然后说“我去帮妈妈做饭”、“我去热牛奶了,,或者“我去洗澡了”。路明非就在QQ上等着,可十有八九陈雯雯的头像再也不会亮起来,一度路明非想陈雯雯睡得很早,想必是洗完澡就去睡觉了......直到多年后他在网上看到“呵呵我去洗澡了”的笑话。
可绘梨衣不是陈雯雯,她说要去洗澡就真是要去洗澡,硬妹子就是如此直爽,一说洗澡,衣服都脱下来了。
路明非百无聊赖,虽然有心替公主殿下打穿不死镇戴罪立功,但是又怕被怪罪他先斩后奏剥夺了公主殿下享受游戏的快乐。
想了想,他只好把屏幕切到电视,好死不死,TBS台正在重播《东京爱情故事》,铃木保奈美正在说她的经典台词:
这是一部很老的日剧,1991年上映,铃木保奈美和织田裕二主演,后来大名鼎鼎的帅哥江口洋介那时刚出道不久,在里面演男二号。在这部剧里铃木演一个永远笑得阳光灿烂的女上班族赤名莉香,深爱着整天怂了吧唧的同事永尾完治,可完治的心上人其实是高中同学关口里美。整部剧都在搞这个三角关系,搞得跌宕起伏,一时间完治大叔跟莉香大婶情深似海,转眼完治大叔又跟里美阿姨泪眼相对,江口洋介演的三上同志偶尔还插进来捣乱,跟莉香大婶和里美阿姨都眉来眼去过,资本主义的小情小调搞得淋漓尽致。
可这就是这么一部剧,当年还狠狠地感动过路明非一把,时至今日他还能记起主题歌的调子,那首歌名叫《突然发生的爱情故事》。
因为那部剧里有铃木保奈美演的赤名莉香,那个永远笑得跟初夏阳光似的赤名莉香。永远都笑着给自己打气说完治最后一定会爱上老娘的,老娘爱完治完治爱老娘,老娘的大背包里装满爱情和希望!
敢情那些都只是说说的么?
路明非一遍遍地听着片尾曲,网吧外面下着微冷的雨......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现实,世上的爱情故事不是都有结局的。
回想着过去的记忆,路明非无声地笑笑。
记得他还是个衰仔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跟芬格尔吃宵夜,芬格尔吹牛皮说我混本科部的时候,跟许多学妹都有过感人至深的爱情,每段爱情都令我想要打破封建礼教的束缚......可惜没有封建礼教束缚我。
路明非说就算我相信你泡过很多师姐,你也不过证明了自己是个人渣而已,情圣贵在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你跟新相好花前月下的时候,就不会想起跟老相好私定终身那晚的月色吗?
路明非说我觉得你这番话只是进一步证明了你是个人渣。芬格尔说不不,是你拒绝承认将来的你跟现在的你不一样,你喜欢过几个女孩?
路明非心里一动想到陈雯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只喜欢过一个,于是说两个,就两个。
芬格尔冷冷一笑说,如果你喜欢过第二个女孩,你有什么把握说自己不会喜欢第三个?第三个相对第二个,就像第二个相对第一个。爱情是个发生在现在的事,过去的爱情,我们情圣都管那叫回忆!
当时路明非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委实无法证明自己不会爱上别的女孩,就像暗恋陈雯雯的时候他不会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诺诺,那个笑得很治愈很爱很爱完治的赤名莉香也会爱上其他人,慢慢地治好她在完治那里受的伤,仍旧笑得像初夏的阳光。大家都要长大都要寻找幸福,谁也不会停留在过去,只是偶尔想起曾经相遇的时候那么美,会有点黯然神伤。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望向了浴室所在的方向。
虽然那里大门紧闭他什么也看不到,或者说洗澡时候一定要关好门还是他教给绘梨衣的。
只是,回忆起拿着小本本认认真真听着他说话时女孩儿眼中的光,路明非却又忽然一怔。
回忆啊......回忆。
人似乎总是在不断创造出新的回忆。
ps:我之前也讲过了,开新书老书也不会太监,或者说就是为了不太监才要开新书养活自己的,不然守着已经赚不到钱的老书,最后实在没办法迫于生活压力转行,那老书才会永切才会真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