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了一天无意义的争吵
只不过为了满足现实的温饱
嘴角的肌肉早已忘记了微笑
这感觉不仅残忍还有点微妙
你看那墙上滴答的钟走
消磨你意志对你嘻哈的凶手
吃掉那时间狼吞虎咽像疯狗
你学会做人学会低八度颔首
——刘思鉴《中产小孩》
...
不管和雪乃相处的时光有多么让胧感到放松和快乐，当他走出飘萍屋，却又好像被引力拽回现实。
清冷的天，棱角分明的黑白灰色建筑，坏掉唱片般循环往复的道路，像一出没有尽头的滑稽的电影。
胧每每被提醒，美好的东西只是奢望，那离自己太远了。
人生的旅途当中，那些他追求的所谓感觉，不过是夜空中点缀的繁星。不论多么闪亮，夜空永远依旧还是黑色的。
...
上学的路上，走着走着，胧又觉得，自己应该知足。
家里有一个异世界美少女，还觉得自己人生灰暗无光，未免也太矫情了。
但人终归是贪婪的。
他曾希冀的自由，是他现在的生活缺失的。
直到那个老人再一次点了点他的肩膀。
“您是...卫斯理导师。”
胧感到有些意外。
面前瘦小的鹰钩鼻白人老头，拄着手杖，在胧家门口的红灯旁等待着。
“伊恩。”
胧不知道自己高中时的扑克教练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但他能猜一猜。
“后巷卡牌屋...琼斯太太告诉您我去了。”
胧不喜欢遮遮掩掩。
导师点点头。
“你真应该早点回来，你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您有什么事吗？”
胧对导师很尊敬，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圈内人士了。
“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两年前你放弃的机会。”
“我已经下桌了。”胧放缓脚步走过马路，老人跟在她的身边。
“孩子，没有人能真的下桌。”
卫斯理掏出一张精致的白金色卡片。
“黄金之城，第十三大道，最闪耀的皇家赌场...所有扑克选手的梦想，别告诉我，你不感兴趣。”
胧叹了一口气。
“卫斯理先生，我很明显不感兴趣。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那次我卖掉了二十张这样的买入卡。我建议，您最好还是把它发给别人。”
“今年没有别人，其他老家伙们准备亲自参加。而我，决定押在你的身上。P高的第七时代，‘落寞的黄金’伊恩戴应龙，可比我这种连概率都算不清的老头子强多了。”
胧皱起眉头，这可是个大新闻。
白金买入卡，是国际扑克协会按照曾经的成绩，发给全世界高手的入场券。上面的面值，都代表着真金白银——在一年一度的全球总决赛，那是能够带上桌的筹码。面值不等，支持各种形式的交易，所以，很多人选择高价收购这些筹码，又或者把它当成比赛的奖品。
而P高的几位曾经玩过高水平扑克的导师，会把自己的筹码，发给学生。
今年怎么不发了？没有值得发的人吗？
那些跟他没有关系。
“我不会去的，您如果执意把它送给我，我会把它高价卖给需要的人。”
胧凝视着老人深陷的眼窝。
“随你，伊恩啊，你要明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世界，没有办法束缚你。”
胧微微闭上双眼。
不是这样啊，老师。
我们都没有选择。
“再给青春一次机会吧，你说呢？”
沉默。
半晌，胧抬起头，老人已颤颤巍巍地走远了，而卡片停留在胧的指尖。
青春这两个字，今天不知为何很有分量。
...
Living on this moment
We are living on this moment
Cuz
We don’t have a choice
Or do w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