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重劈,大剑横扫,虾头喷射,虾钳三连,巨手压顶,飞翼冲击……
葛托克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向奎恩发起攻势,而这个褪色者每次被击中之后,无论是倒下,或是被击飞,都只是站起来喝一口圣杯瓶,就和没事人一样再次应战。
他自认为已经超越了葛瑞克,在接肢这条路上,走到了只能到此为止的程度。
可是为什么在面对奎恩·艾尔特留斯时,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可能性。
“不,不该是这样……!”
葛托克唤起了风暴,这是属于史东薇尔战士们的战斗技巧,以强风逼退奎恩,接着一跃而起,从高处重击而下,再次引发风暴冲击。
奎恩欲举盾防御这一击,不料被猛烈的风暴冲击破防了。
“就是现在!!”
葛托克伸出虾臂,以残忍的虾钳三连猛击打在奎恩身上,这是连坚硬城墙都能轻易打出三个窟窿的招式,这次他一定完了……!
而定睛一看,奎恩连脚步都没踉跄一下,直接保持被击中后的姿势开始掏圣杯瓶——
“休想喝!!!”
巨剑和大剑同时斩向奎恩,随之他的身体被这恐怖的横扫截为三段。
不对……是残影!
此时的奎恩已站在葛托克的右后方,手中的猎犬步伐直剑换为名刀月隐,再次对虾臂脆弱的连接点发起攻击。
“隙间月影!”
历经多次攻击之后,刀光终于斩落了最后一条保护用的石肤胳膊,如此一来虾臂和葛托克的连接就十分脆弱了。
“可恶啊!!!”
葛托克挥舞双臂企图驱赶敌人,而奎恩却轻盈地踩在挥过来的虾臂上一跃而起,在葛托克的正上方将刀收入鞘中——
一瞬间葛托克感到恶寒,那是死亡逼近的本能畏惧。他长在背上的巨人手掌像是握肉团一样护住他的身躯,接下了从天而降的隙间月影。
巨手的其中三只手指都被砍飞了出去,顿时鲜血四溅。
葛托克怪叫着再次唤起风暴,将风的力量聚集于剑身,打向刚刚落地的奎恩。
“被风暴撕碎吧!你这不识好歹的褪色者!”
奎恩却迎风而上,举盾破风,挥刀砍在葛托克身上。
“唔……!”
连续的受伤让葛托克不堪重负跪倒在地上,而奎恩这时才不慌不忙掏出圣杯瓶恢复了状态。
“站起来,你这懦夫!”
葛托克艰难撑着那远比以前健壮的身体站起来,立刻被连续砍了5刀,一时皮开肉绽,惨叫不断。
“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他陷入疯狂一般向奎恩反击,奎恩也毫不退缩与之互砍换血,最终他们同时刺向对方——
奎恩的剑贯穿了葛托克的右肩,而葛托克用虾头抵着奎恩的胸口……
“高压喷射!!”
一瞬间虾头猛烈的喷水伴随着鲜血四溅击穿了奎恩的胸口,连他头盔之下的嘴中都喷出不少血液流到了盔甲上。
“哈哈哈哈这下你总完蛋了吧奎恩大人!”
但奎恩丝毫没松开手中的剑,反而嘴中念念有词。
“伟哉……卡利亚!!”
刺入葛托克身体的剑身突然亮起蓝光,变成了魔法大剑。
“什么时候……居然换了武器?!”前一秒奎恩手中拿着的还是名刀月隐,而现在居然变成了卡利亚骑士剑。
“噢噢噢噢噢!!!!”
奎恩大吼着将剑更用力刺进葛托克的身体,然后凭借不可思议的力量,竟顶着他向后退去。
最终将葛托克顶在了粗壮的枯树上,经过蓄力的魔法剑也已变得巨大,奎恩牟足劲将剑向下挥去,伴随着葛托克的惨叫和枯树轰然断裂,那只威武的虾臂被斩了下来,随即化为一摊血水。
紧接着葛托克抬起脚一踹,将奎恩踹离了身边。
奎恩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剧痛把圣杯瓶倒在了被虾头击穿的胸口上,短短几秒后恢复了伤口。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对倚靠在枯树上面部扭曲的葛托克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说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是我最后一口圣杯瓶了。”
接着奎恩扔掉空瓶子,大步走向葛托克。
“别过来!!!”
葛托克惊恐地挥舞着巨剑和大剑,却因为右臂空虚导致身体失去平衡,伴随每次挥动武器都会步伐踉跄。
察觉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失衡,葛托克很快冷静了下来,接着举起巨剑砍向自己的另一条左臂——
“啊啊!!!”
惨叫之后拿着大剑的左臂落在了地上,葛托克捡起它接在了原本有虾臂的右边。
这看似简单粗暴的断肢接肢后,葛托克脸色惨白,呼吸也愈发沉重,可见他已是强弩之末。而另一边用掉了最后一口圣杯瓶的奎恩依旧伤痕遍体,即将迎来体力的极限。
双方都知道,这一战将会在三个来回之内分出胜负。
在短暂的对峙之后,奎恩先迈出了左脚,向正前方的敌人发起冲锋。葛托克也随之迎面冲来。
晨曦的光芒已从天边朦胧升起,被城墙遮挡的庭院战场依旧笼罩在黑暗之中,两个拖着残破身躯的战士将沾满鲜血的利刃挥向面前的敌人——
全力挥动武器后错身而过,葛托克手持巨剑的手臂被整条斩断,奎恩并未受伤,并约两秒后两人同时再次转身发起攻击——
名刀月隐贯穿了葛托克的胸口,鲜血随刀尖回流至伤口处,从背部淌下。
大剑深深陷入奎恩的肩头,血液顺着剑刃缓缓移动。
阳光越过围墙,将金色的温暖映照在庭院内,一切仿佛都被定格在了此刻。
这拼死一搏,胜利者是奎恩。
葛托克扭曲狰狞的脸此时在映照微弱的阳光下逐渐平静。
他淡淡说道:“接肢者……无论是接他人之肢,又或是被接肢,都将陷入接肢的疯狂无法逃脱出来……唯有死才能够解脱。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奎恩面无表情地拔出自己的刀,收入鞘中,任由葛托克倒在了地上。
肯尼斯·海德从远处跑过来,看到奎恩在金色晨曦照耀的花簇中站立着,打从心底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看着葛托克那丑陋扭曲的尸体,可惜地摇了摇头。
“你没事了?”奎恩问道。
“是的,一位名叫涅斐丽的女战士帮我疗了伤,还说是您的朋友。”
“……看来又欠了她一个人情啊。”
两人看着柔和的阳光铺满庭院,一时沉默了。
海德犹豫再三,还是想说出心底的话:“奎恩大人,其实葛托克他……”
“别说了海德,现在可不兴洗白的。”
奎恩打断他的话,然后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