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雾门,远远就看到葛托克站在庭院中央。
他早已不是当初弱不禁风的消瘦模样,而是整个身体在接肢的加持下壮了两圈。
比起葛瑞克略显臃肿的身躯,葛托克的模样略带几分矫健,那修长充满肌肉的双腿明显换掉了自己原本的腿,像是接了某种带有巨人血脉的腿。
双手的位置左边是两只壮硕的手,分别拿着一把大剑,一把巨剑,右手的位置……
葛托克的右手直接连结着一只巨龙虾的前半身,那双有力的钳子时不时还会活动一下。虾钳周围还有一两只看似普通的接肢,上面有结晶的痕迹,也不知有什么用。
他的背后也有东西,右边接了一只巨人的手,左边是某种鸟类的大型翅膀,难道这配置是能飞起来的……?
除了必要的肢体外,葛托克几乎没有其他接肢。看来这接肢玩法属实是被他玩明白了,一方面尽可能选择强大的肢体,另一方面精简结构,避免整体臃肿。
如果当初葛瑞克有他这理解力,估计在破碎战争时面对其他半神也不至于溃不成军。
“噢……您终于来了,奎恩·艾尔特留斯大人。”
葛托克缓缓转过身面对奎恩,脸上似笑非笑,双眼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贪婪和扭曲。
“久等了,才半天没见的功夫,你变化还挺大的嘛。”
“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见到您时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毕竟您待我不薄,这令我十分苦恼。”
葛托克挤出一个虚伪的苦笑,那笑容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没什么好解释的,都已经剑拔弩张地站在这里了,你觉得解释和不解释会有什么区别吗?”
“噢,那自然是没有区别的,只是我十分想让您知道我的心路历程,于是思前想后,我觉得只有一种办法能将它传达给您。”
葛托克拔起插在地上的剑,咧着嘴说道:“那就是让您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你就试试能不能做到吧。”
萧瑟的风吹过庭院,遍地的黄花摇摆,葛托克沉重的脚步声会让花朵震动。
两人都沉默地走向对方,直到相距剩三米左右时,葛托克又开口了。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您有后悔当初没杀死我吗?”
“那倒是没有,毕竟你确实对修缮史东薇尔城作了不小贡献。”
“是吗……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奎恩·艾尔特留斯!你的确拥有成为艾尔登之王的气度和力量!不过现在就让这份强大化为我葛托克成王道路上的基石吧!!!”
葛托克狂笑着举起手中的巨剑,前踏出两步砸向奎恩。
奎恩向左前翻滚躲过,准备立刻出刀,却遭到葛托克第二只左手大剑的攻击,他举盾勉强挡下这一击,身体险些失衡,这已接近自己能挡住的力量极限了。
巨剑再次悬于头顶,奎恩急忙翻滚躲避,而巨剑这时才落下——
“艹!是缓慢剑法。”
还好奎恩及时侧身,不至于完全被打中,起身后立刻嘬了口圣杯瓶。
接着他连续翻滚和葛托克拉开了距离。
经过这一轮试探,葛托克的棘手程度可见一斑,看来常规遗老打法有点行不通。
这时葛托克突然举起右肢,也就是龙虾之手对准了奎恩。
还没等奎恩反应,一束极快的高压喷水就射穿了他的左腿。
“没想到吧!这龙虾之臂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
奎恩拿出圣杯瓶倒在左腿被击穿的洞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同时伴随着难忍的剧痛。
伤口恢复后奎恩把左手的卡利亚骑士盾换成了小圆盾,站在原地等葛托克再次高举巨剑向自己劈来。
咚!
随圆盾弹开攻击的闷响,重剑的攻击方向被改变,笨重地砸入地面。奎恩趁势一步踏前,用名刀月隐刺入葛托克的身体。
“啊!噢噢噢噢!!!”
葛托克挥舞着大剑和虾臂驱赶敌人,而奎恩早就后撤几步处在攻击范围之外。
接着他再次俯身前冲,面对正面袭来的虾臂从内侧翻滚躲过,起身已是虾臂后方,他刀收入鞘,对准葛托克胳膊和虾之间连结最脆弱的部分,使出战灰——
“隙间月影!”
蓝色月光划过,然而这一击未能直接砍下葛托克的虾臂,定睛一看,虾臂的连接处居然还有几只不起眼的小胳膊,上面布满结晶,肤色惨白。
“这是……石肤矿工的胳膊?”
遍布交界地的各个地下矿道中,常见一种皮肤如矿石般坚硬的矿工,普通的斩击武器很难对他们造成显著伤害,相传他们可能是石肤白王或石肤黑王的族人……
“你以为我会愚蠢到故意暴露弱点给你吗?”
葛托克傲慢的话与自己被虾臂击中的闷响同时传入耳朵,奎恩被猛烈的撞击打飞了出去,接连撞毁了好几块墓碑。
奎恩无言地站起来,吐掉一小口血水,不紧不慢地走向葛托克。
再次举起的龙虾头对准的是奎恩的脑袋。
“去死吧!”
疾速喷出的水压射向奎恩的脑袋,而他只是一偏头就躲了过去。
奎恩一边用小圆盾弹开横扫而来的大剑,一边挥剑砍去。同时面对大剑、巨剑以及虾头的三重攻击,他一步也没有后退。
“你这家伙……”
对于奎恩突然犀利的攻势,葛托克扭曲的脸上变得恼火,接着奎恩抬起头,他们四目相对,那双冰冷到看不出任何感情双眼让葛托克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后跳一步,用龙虾水枪使出极具破坏力的横扫水枪。只见奎恩迅速换出一面廉价大盾,然后被水枪冲飞出去,大盾被切割成了两截,而他自己身上被扫出一条血痕。
奎恩淡定地丢弃坏掉的盾,嘬了口圣杯瓶然后拿出小圆盾,盯着葛托克的眼神如同是盯着猎物。
“怎么?这就害怕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凭着只身一人打穿史东薇尔城和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
啊……这么说来。
葛托克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自己凭什么会觉得靠接肢的力量就能打败眼前这个褪色者呢?他会从黄金赐福中无数次苏醒,会变得一次比一次强大,会对他的敌人毫无怜悯,即使是严阵以待的城堡也会被他以一人之力屠杀殆尽。
毫无疑问,他是注定会成为艾尔登之王的人。
奎恩的话如同死刑宣判一样在耳边响起:
“做好死的觉悟后攻过来吧,接肢·葛托克,直到灵魂枯竭,一滴血都不剩,虽然即使如此也不足以慰藉那些守城士兵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