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纹手杖分裂伸长,夙夜握住杖柄,伴随着手臂的甩动化作索命的黑影朝不远处一无所觉的兽化者飞窜而去。
下一秒,黑影缠住了兽化者脆弱的脖颈,不等它叫出声来,夙夜猛地扣动机关。伴随着锁链迅速收缩,不远处的兽化者被拽翻在地,被锁链拖拽着向夙夜滑去。
然而,不等它滑到夙夜的脚下,柔软的脖颈已经坚持不住这样巨大的负荷,加上螺纹手杖收缩中穿在链条上锋利的刀片持续切割,兽化者的脑袋登时掉了下来。
失去了卡住链条的阻碍,手杖收缩的速度更快了,只听“咔”的一声,眨眼间恢复成了坚固的手杖形态。
“解决一只。”
夙夜用手捂住面部的猎人防风面巾,尽管没有打湿,但良好的做工依旧让它具备一定阻隔烟雾的作用。
随着夙夜的暗杀,大厅内的兽化者一个个倒下,致死都没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绕着大厅中间的十字架转了一圈,夙夜还发现了几个阴险的兽化者,盖着灰蒙蒙的披风趴在地上,不仔细看都找不着它们。要是没留意靠近,绝对会被它们偷袭。
当然,在老练的猎人面前,这些狡诈的猎物仍旧无处可藏。
清理了大厅内的危险,夙夜站在熊熊燃烧的十字架前,仰头望着高大的怪兽久久不语。
靠近了才发现,这头怪兽的体型要比之前被他干掉的神职者野兽更加魁梧。曾经的猎人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将它击倒钉死在十字架上。
可惜,即使是那一批强大的猎人,最终也没能阻止旧亚楠的沦陷。
拾阶而下,沿着大厅旁的一个通道,夙夜来到了地势更加低的楼层。
刚从楼道转出来,一个藏在楼道出口旁的兽化者就直接扑了上来。夙夜看也没看,凭借风声做出了判断,快速向后退回楼道之中。
应对偷袭已经如同本能,夙夜想也不想拔出猎人手枪,对准突然窜出的黑影扣下扳机。
刹那间,枪口吐出烈焰,偷袭者的脑袋立刻爆出一道血花。
偷袭不成被反杀的兽化者没有丝毫停顿,猛然扭头甩出一抹血液,飞溅的血液落在夙夜的披肩上,沿着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
“居然没有僵直?嗯?红眼!是这边特有的变化吗?”
夙夜正挺着手杖准备上前完成击杀,就看到兽化者反身朝自己扑了过来。
在兽化者扭头的同时,夙夜注意到对方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明显的红芒,仿佛一对LED灯一样,与被烟熏得眼红的情况明显不同。
挨了一枪竟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手枪配合手杖是夙夜摸索出最有效的连击,手枪可以打断兽化者的动作,水银子弹的威力可以令兽化者短暂僵硬,随后就能安全得击杀敌人。
可是,面前的兽化者在遭到枪击后,身体没有出现丝毫的僵直停顿,又一次朝他扑了过来。
情况不明,夙夜下意识避免跟对方硬碰硬,继续朝楼道内部退去。兽化者则再次扑到了夙夜的身前,偷袭已经失败的情况下,兽化者不但没有后退,而是选择了强袭。
双爪化影,爪风凄厉,兽化者就像是从武侠片穿越过来一样,对着夙夜就是一通疯狂乱抓,看那接二连三的招式,显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夙夜挥动手杖尝试接敌,硬扛了一下爪击,被打退了一步。从手杖上传来的力道震得他差点丢掉了武器,要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他绝对讨不了好。
“红眼仔,请问你师从哪位大师,这龙爪手的架势不错啊!”
力道比一般的兽化者强了不止一倍。
通过传导到手臂上的力量,夙夜判断红眼兽化者比之前见过的一般兽化者强很多,不能以之前的经验来应对,三五个兽化者可能都不是它的对手。
比起那些只会扑和挥武器的兽化者,红眼的动作更加灵敏,甚至可以跟上夙夜的移动。而且,它的体质更强,连强化后的夙夜都难挡几下。
“还好只有一个……”
要是红眼也像兽化者一样喜欢扎堆,那么旧亚楠的探索又要变成受苦之行了。
一连五招过去,红眼兽化者似乎有些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夙夜眼前一亮,果断抓住时机,上前大力一脚将对方踹翻。
由于双方的追击,两人已经来到楼道中,每节阶梯可以站立的位置本就不宽,被夙夜踹倒的红眼兽化者踉跄了一下,没踩稳顿时栽倒了。
熟练得给手枪填装子弹,夙夜大步朝楼下翻滚的红眼兽化者追了过去。
这么厉害的家伙,可不能让它有机会翻身。
就在兽化者滚到楼梯口的时候,夙夜追了上来,深知红眼的双爪多么厉害,夙夜抡起手杖砸向红眼的胳膊。
伴随着“咔咔”两声,红眼的胳膊直接断裂,红色的鲜血从胳膊的切口喷射出来。
一招废了红眼的双手,威胁力直线下降,夙夜不仅没有停手,还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红眼的胸膛。
即使胳膊被切断,红眼的精力依旧没有减弱,而是如同上岸的雨一样,奋力得挣扎起来,险些将夙夜从身上掀翻。
随着红眼的挣扎,从它身上喷出的血液溅了夙夜一身,将夙夜的猎人制服都染成了红色。幸好猎人制服的防水能力出色,血液并未渗透进入,而是沿着外面的风衣不断滴落到地上。
“吼!”
断断续续喷出了数升的血液量,红眼的叫声仍旧中气十足,看不出半点虚弱的迹象。
但是,没关系。
夙夜用力踩踏着红眼的胸膛,令它只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即举起螺纹手杖,将尖锐的杖尖慢慢对准了红眼的脑袋。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红眼挣扎的动作渐渐减弱,癫狂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狂乱的野兽,安息吧。”
夙夜扯下红眼披在身上的披风,将身上的血迹尽数擦去。
倒不是他矫情偏爱干净,而是野兽对血腥味的敏感度太高,浑身是血得走在旧亚楠,引怪概率飙升十几倍,基本不用考虑潜行,一路开狂暴就完事了。
简单的擦拭后,衣服上看不到半滴血迹残留,再加上猎人皮衣硝制时加入了特殊药水,可以掩盖细微的气味。只要不发出声音,即使走到怪兽身后,它们都难以察觉。
从碰到了第一头红眼的兽化者开始,夙夜发现之后的路上红眼的数量一时间徒增许多。
这也预示着夙夜进入了旧亚楠的更深层的区域。
穿梭在暗不见光的房屋里,夙夜腰间的提灯开到最大,也仅能提供周身十平方米左右的空间的照明。
夙夜盯着墙角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即使身影出现在光暗交界的边缘,对方依旧装成一具尸体。
“不动是吧,那就直接去死。”
行走在陌生的屋里,首先就得先将屋内的情况探察一遍,别看好像没什么动静,冷不丁就给你来一下。
这种轮椅枪手是夙夜最怕的敌人,一旦没能提前发现让对方拿到先手,基本等反应过来就可以回猎人梦境报道了。
更恶心的是,这种轮椅枪手一般不会独自出现,看到它的时候就得意识到身边多半还藏着一两个兽化者。
“红月低悬,怪兽统治着街道。除了将一切化为灰烬之外,我们是否别无选择?”
一路探索,夙夜在某栋房间里看到了一张疑似当年那批猎人遗留的羊皮纸。
这是某个猎人事后的反思吗?
就在发现羊皮纸的前方,夙夜看到了一具尸体,静静得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衣服很明显就是猎人制服,只不过比起夙夜这一身稍微有些区别,与机枪手猎人那伙人的衣服为同一款式。
他身上的猎人制服还残留着火焰烧灼的痕迹,大片焦黑的皮衣仿佛在预示当年的大火多么汹涌。
他的身份应该就是将旧亚楠付之一炬的教会猎人。
之前的是他留下的纸条吗?
从进入旧亚楠后,夙夜遇到了不少猎人,从他们的精神层面来看。他们几乎都在为当年犯下的罪行,陷入了内疚之中。机枪手猎人因为内疚自愿留下看守旧亚楠,阻止后来的猎人进入其中猎杀怪兽。
而夙夜身前的这位猎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最终死在了这里,同伴也未曾将他的遗体带走。
夙夜将猎人的遗体从椅子上挪到地面,为死在旧亚楠的教会猎人整理易容,双手规矩得叠放在胸前,并且为他找到了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白花。
“愿你的灵魂得以安息。”
简陋的条件无法让夙夜做到更好,可对于时常在死亡边缘游走的猎人而言,能在死后得到这样的祭祀,大概就已经算是安慰吧。
“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