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月不喜欢涂上胭脂粉末,因为她知道李羡尘不喜欢那些。
安幼月就好像是上天垂怜的宠儿一般,清丽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似乎带着一丝忧伤,让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疼惜之情。
由内而外,都透露出一种超尘脱俗的高雅恬静,不染纤尘,宛若空谷幽兰。
纯洁与高贵,就好像是一个从九天落凡的仙子一般,美得让人心颤,美得令人窒息。
而如今……安幼月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双目无神,生机消弭。
这次李羡尘特意让她用胭脂点绛朱唇,安幼月还十分好奇他为何提起这个要求,可没想到却是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惨白的脸庞露出憎恶的表情,突兀的死亡凝滞那无比愤怒的冰霜。
想必至死她都不会明白,自己竟在心心念念、翘首以待的新婚之夜上,被最爱之人,相守相爱万年之久的爱人一剑贯穿胸膛。
希望,化作无色的悲凉;微笑,反叛为憎恨的苦涩。
她霞披凤冠,美目盼兮,眉如春山,朱唇皓齿,面若芙蓉,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本以为是幸福的开始,却未曾想到是终结。
一切都格格不入,唯有那丹红的嫁衣,与鲜红的血液异常的般配。
勾勒了一副凄美的死亡之画。
李羡尘站在记忆的边缘,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
他不理解为何“自己”要杀了她!李羡尘喜欢用眼睛观察世界,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眼中明明充满对未来的希冀与憧憬。
为何要亲手断绝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爱!?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
“明明刚才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明明你不想这么做!”
“……”
“回答我!”
李羡尘有些生气,这段记忆是不会回应他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诘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忍不住,即使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有去坚守的必要。
李羡尘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不断地责问那个“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记忆似乎也将迎来完结的尽头。
突然,那个“自己”抬起了头,深邃的眸子盯着自己。
那一刻,李羡尘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名为深渊的存在,是记忆告诉他那就是深渊,那里面不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是一片平和而又欢欣的世界……
与外面的故事截然相反。
“自己”的突然回话让李羡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李羡尘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你什么意思?”
“……”
“……”
过了很久,“自己”都没有回复李羡尘,就好像只是在弥留之际刻意留下的一段话,而并非真正在与自己交流。
不过李羡尘很快也释怀了,毕竟也只是一段记忆,真真假假都说不定,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或许吧。
带种无数的困惑,李羡尘回到了现实。
林凡周身萦绕着熊熊烈火,李羡尘知道这是林凡命格异象图的作用——反正就是与火焰相关的能力。
配合林凡的规则之力,这团火焰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气势隐隐约约抵达了半步仙境的境界。
半步仙境与十二境的差距远远超过十二境遇十一境的差距。
因为窥得大道,得天道应承,有飞升的资格。
换作别人,在这样的招式下一定会大惊失色,手忙脚乱。
而李羡尘不然,他很庆幸——
就算能改写的规则很少,那也是足够可怕的。
三维世界的时空并非特殊,质量越大的物体那么它的引力便会增大,引力增大到一定程度时,时空便会扭曲。
也就是黑洞,它会让一切靠近它的物体卷入扭曲的时空,最后湮灭。
或者大胆点,直接改变引力规则,让原子陡然间裂开……
啧啧,那可真是人型核弹。
思绪之间,林凡已经逼近李羡尘,庞大的热量席卷而来,脚下的树木也悉数被焚烧殆尽。
“拿把破武器又能怎样?这就是你的末路!!”
巨大的烈焰海浪朝李羡尘扑来,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听到林凡的话后,天火圣裁“嘤”了一声,仿佛是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李羡尘淡淡地笑,双手握起将其举过头顶,一道璀璨绚烂的红莲自剑尖绽放,顷刻间林凡周围的烈焰像是叛变了一样,纷纷脱离林凡的掌控前赴融入那道炽热的红莲之中。
“喂喂喂……你不是说林凡的《无尽烈焰霸主》是火属性的顶级命格吗?”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林凡还收服了青玄宗烈焰山的陨落帝炎,那可是万年前仙神留下来的火焰啊!品质极高!”
“那会不会……”
一个荒谬的想法莫名地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但这有点疯狂。
“师弟那把剑的位阶更高?”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命格异象图比不上一把剑,就算那把武器位阶再高也不应该压制命格异象图。”
“但事实摆在眼前。”
“……”
林凡看见自己耗尽心血,历经九死一生才收服的一众火焰居然顷刻间叛变,没有丝毫犹豫地投奔李羡尘。
不,不是投奔,是匍匐,是跪拜。
李羡尘高举天火圣裁,就像是火焰里真正的君王,那种睥睨万物的霸气,让人忍不住为之颤抖,就连站在远处的众位修仙者,也被那股霸道的气息镇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来一丝嗜血的光芒,杀意丝毫不加掩饰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李羡尘说话了,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但是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一剑,李羡尘仅仅只是将手中的天火圣裁轻轻斩下,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缝,甚至远在天边的城池都有所感觉,那股剧烈的震动十分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