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侍郎指着苏休的鼻子痛骂,丝毫不客气,
“苏休,你这无耻贼子,可知道这场战争,会给我大周带来多大的危害!”
他转身面对女帝与一众大臣,开始细数所谓的罪过。
“那蛮族地处蛮荒之地,穷的可以,百姓肚子都吃不饱,迫不得已,才来对我大周出兵。”
“终究是曾臣服于我大周的小国,我国为天朝上国,给些好处,便能随便打发。”
“而你呢,你偏偏对那蛮族出兵,简直糊涂啊!”
他捶胸顿足,痛心无比,继续说道,
“苏休,我且问你,你可知道,逼迫蛮族签订条约的后果?”
“蛮族百姓本就吃不饱饭,你偏偏还逼着他们缴纳岁币岁布,可是要逼死他们?”
“我大周朝灭,只在朝夕之间啊!”
话甫落,一群“圣母伟人”纷纷怒斥道,
“苏休,你这罪臣,只顾个人,全然不管大局如何。
纵然胜了,也无半点功劳可言。”
“这兵权,若继续在你手中,不定何时,我大周便会被你拖进战争深渊,翻天无力。”
“我看,你还是解下兵权,听候发落吧。”
“至于你手下那些兵卒,虽有过错,可罪不至死,依我看,便调配到别处罢了。”
听闻此话,陈恪守最出色的学生,兵部尚书急忙站出来,
“依我看,毕竟是见过血的人,,好守卫皇城。”
其他有资格掌兵的人,也全都凑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就要分了苏休手下兵卒。
短暂瓜分之后,又听到户部李侍郎大声道,
“这苏休,区区一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立下如此巨大之功劳。”
“无论如何,都有通敌叛国之嫌,我建议,立刻公开审判,审清楚这苏休到底是否投敌。”
“至于其他人,不惩罚他们都算轻的了!”
附庸陈恪守的群臣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而就在这时,倏闻——
“混账!
苏将军立下大功,实乃英雄,岂容你们这般污蔑诋毁!”
群臣看去,却见到,沈将军与苏休的百人亲信,面带不忿,怒不可遏。
他们的将军
明明大胜而归,没受到英雄待遇也就罢了。
竟然还要被殿上这群大臣如此污蔑。
与苏休拼杀多日,生死相交,此刻为苏休,也为自己感到愤怒,实在无法忍耐!
“苏将军在山海关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便在诋毁。
如今得胜回京,竟然还在诋毁。”
沈将军怒斥道,
“一群卑鄙小人,只会耍嘴皮子,休要再污蔑苏将军,苏将军这般英雄,不容污蔑!”
“谁让你们说话的!”
“金銮殿上,大声喧哗,还把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一阵呵斥,警告,硬说的沈将军等人不出声了才罢。
心中百般愤怒,却无法倾吐出来。
反观彼端。
太师陈恪守整暇以待,一举一动,全都从容不迫。
脸上带着淡然笑意,静静看着这场朝堂闹剧,看向苏休的眼神,尤为傲慢蔑视。
少年郎。
这便是朝堂的规矩。
饶是你天大本事,有再多丰功伟绩,全都无用。
想携大功与我对抗?呵!
沈将军众人上阵杀人不怕,拼嘴皮子,却驳斥不过群臣,无奈,只能看向苏休。
然而!
却见到,苏休竟然笑了!
一张笑脸,却依稀能够见到滔天怒意!
苏休确实怒了。
上殿之前,他已有预感,知道此次上殿定不会平静。
也知道,殿上群臣定会与自己为难,自己必然会面对这群臣的丑恶嘴脸。
却没想到——
竟然如此丑恶!
简直令人作呕!
“哗啦!”
猛地一挥身上白衣,面对群臣丑恶嘴脸,声音很低,仿若自语,
“你可知道,山海关的将士们,究竟是如何浴血拼杀,才保得住我大周边关的吗?”
“我亲见,士卒扛着剑雨,顶着刀尖,只为将蛮族顶在关外,寸土不让。”
“许多士卒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身中数刀,却依旧咬牙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条一条,一点一点,苏休将自己亲眼所见,低声细数出来。
只听描述,便能想到,那战场之惨烈。
片刻之后,只见苏休话音一收,随后,又猛地高涨,
“我大周将士,在山海关浴血奋战,如今胜利了,却被你们这所谓群臣污蔑。”
“这是什么道理!”
“我苏休,不贪这功,今日殿上所言,皆不为自己,只想为了这上万的将士,讨个公道!”
“凭什么,他们在边关浴血奋战,你们却躲在繁华京都,随口一言便能污蔑定罪!”
“若让你们如此肆意妄为,我苏休,怎对得起死在关外的将士!”
“怎对得起,那些浴血拼杀,只为保我大周安宁的士卒!”
话落,上前一步!
“踏!”
脚步声不大,但强悍气势,一览无余。
正在这时!
陈侍郎却忽然上前一步,为刷太师好感,顶着苏休巨大压力,指着苏休呵斥道,
“金銮殿上,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颠倒黑白!”
“啪!”
声音响亮清脆,陈侍郎登时便吐出血来。
随后,更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踩在脚下,居高临下看着陈侍郎。
“呵斥我,你也配?”
其他大臣看到这一幕,眼皮子直跳,苏休这厮,当真是杀疯了。
竟然敢在金銮殿上出手!
太师陈恪守却神情平静,不苟言笑,
“苏将军立下天大功劳,想必威信十足,可谓功高盖主啊。”
“手上又有偌大兵权,若是此时拥兵自重……”
“若无此意,今日殿上,岂敢动手伤人?”
“分明就是不将陛下放在眼中啊。”
说话间,看向女帝,离间之意,溢于言表。
苏休却不管这些,只看向龙椅之上的姬君怜,只问了一句,
“支不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