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奥恩要塞外围。
时至冬季,寒风彻骨,天空中如鹅毛般的大雪纷纷落下,铺在本已焦黄的厚土之上,掩盖了本该属于厚土原本的颜色,但多了一分来自自然雪白的气息。
“啪——啪——啪...”
雪原上,一名男子身穿厚厚的铠甲,甲片在行走的时候相互的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嵌着铁片靴子在雪地上留下深厚的痕迹。
“方泽,这种鬼天气,你说的什么有价值的生物早就在自己家呼呼大睡了,怎么能轮到我两,你看看城里的佣兵,就没有一个在这鬼天气狩猎的。这身符文战甲,很重的好不好”
罗格的嘴上发着牢骚,但却顶着铠甲施加的重力紧紧的跟着方泽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前行。
哟!顶不住了,身穿一身颇有战力的战甲,没有取得一丁点的战绩,却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路,你猜猜托雷克大叔会怎么笑话你?
方泽的言语中带着一丝的戏弄,但手中的事情却没有停止,火把缓缓点燃,带着寒冬的余温与明亮而来,黑暗被光芒驱散,本该暗淡的符文变得明亮。
罗格,眼中的双瞳紧紧收缩,身上的战甲因身体的颤动发出"咚咚"的声响。
“你疯了,这可是通往血域的传送阵,你忘了长辈们的话了?不入武者不进血域,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知道,所以我把你带来了。一只受伤的天鬼兽有没有兴趣?而且你在看看周围这茫茫的大雪,虽然这里的雪花不会在血域降临,但严寒会。你在想想你在伤势严重的天鬼兽在加上冬日的严寒会怎样?一只天鬼兽意味着什么?你步入极限准武者的契机,我成为武者的道路。”方泽没有理会出现暴躁的罗格,反而淡定的说道,并从怀中拿出血蕴石握于手中,双眼直视着罗格,等待着他的回复。
“TM的,拼了,不就是一个极限准武者和我一个420卡气血力的预备武者打一个一品的天鬼兽吗,我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想法”罗格夺过方泽手中的血石,划破自己的手掌,任由血液滴落在血石上。
血蕴石不知受到何种的牵引,飞向大阵的中心,盘旋而起,八根铭刻着古老符文的石柱响应着祭品回应,发出夺目的光芒。一种极其玄幻的感觉出现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随着风灵的指引而踏上了征程。
生命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奇迹,无论何时何地,生命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存在下去,这不论是帝国还是罗格所属的群山王国一至认为的观点,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此处,非武者的禁地——亡灵的栖息地血域。
这里的树木因为血云的遮盖,常年不见阳光的润养,且因风力的强悍和冬季的严寒,变形成弯曲的树木形成灌木丛,甚至匍匐与地面向上生长,形成贫薄枯木。但最为奇怪的是,即使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却能顽强的生长,明明是枯萎树枝的样子却能在肉眼可观的情况下,感受到生命的迹象,呈现出外貌酷似矮曲林的样子。
“你要启动阵法怎么不说一声,我刚刚是在问你打不打算干这一票。怎么像个智力为零还没有膝盖的不死者,突然大喊一声,诛灭薪王,结果被一刀砍死的莽夫”方泽用手抵住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脱离使用阵法后的影响,好声好气的吐槽了几句。
“通往血域的传送阵法,本来就是由我们托雷克一族所打造,我们一族的长辈为了保全小辈们在血域的存活率。只要以我们一族的鲜血激活阵法,就可以得到来着前辈留下的符文。看,一个锐利一个坚韧。”罗格说着,便把手中的符文升起,将符文悬浮于手掌之上。
“锐利符文给我,你拿着另一个。”方泽将悬浮在空中的符文接过,拉着罗格向着天鬼兽的栖息地进发。
与此同时,传送点的另一侧
“重锤,好久不见!”男子的声音粗犷而有力,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背后堆积成山海的怪物尸体,以及汇聚成溪流的骸骨,处处都彰显着男子的不凡。
“哟!方逸,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记得统领处好像没有让4品以上的武者进入血域执行清缴行动哈?你堂堂帝国的师团长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重锤的言语中少了一份执行者该有的严肃,反而多了一分玩笑的韵味,身上战锤也只是紧贴着后背,并没有对敌时的战斗姿态。
“开玩笑,这两个小家伙,没有你的暗示,他们会进来,早就在某个被窝里,呼呼大睡了,准备冬眠了”
不说了!麻烦要来了。重锤的话锋一转,默认方逸的话语,也对来这的身份表达了肯定
地面的碎石不断的颤动,亡灵的恐惧感不断的蔓延,惊起阵阵的异动,逃离散发出恐惧的中心,此处的空间出现一道深长的裂痕,淡蓝色的焰火在裂痕中散发,雄壮的战马以及巨大的虚影映入二人的眼帘。
“怎么,人族要违背当年的契约,发动终焉之战吗?”战马上的骑士说着人族的语言,语气中带着诸多的愤怒。
“余烬,血龙也能参加4品以下的战争的?你这是在厕所里打地铺——离死(屎)不远了”。方逸回着余烬的话,气势丝毫不弱
“你在什么地方,学来的歇后语啊?我没文化,你不要骗我哦!”重锤挠了挠脑袋,看了看双方的动作,一但着两人发生了什么摩擦,就麻烦了。
“契约只说四品战士和四阶法师的战斗人员不能参战,血龙不过三阶圆满,最后在警告一遍,速速离开此地,若不听从。”余烬向着前方挥舞着长剑,混杂着死亡法则的魔法向着不远处极速飞去,巨大的光圈在远处蠕动,最终碎裂。碎裂区域中本该属于生灵印刻的纹章,顷刻之间碎裂。要知道,即便是亡灵在死后也会留有身前的纹章,以此来证明存活于世的身份,若消散便不复存在,包括痕迹。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余烬转身离去,直至空间的裂痕合并,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年可以比较了,没想到啊!世上竟有如此透彻的法则之力”重锤仔细品味着刚刚的招式,悬挂于背部的重锤已然放下,手上握紧锤柄的力道,有种随时准备交战的感觉。
方逸听着重锤的言语沉默了下,从怀里去出一支烟点上,烟雾升起,掩盖了他思索的表情,让得旁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冷风吹过,烟雾消散,方逸看着余烬离去的方,娓娓说道:“参悟在透测又有什么用,拿不到埋藏在古墓的冥府之力,他这辈子也就只有八品的实力。”
随后,方逸又从怀里,将另外一支烟取出递向重锤,“来一根不?想这么多干嘛!”
重锤刚想结果方逸手中烟支,却见到他迅速的收回来怀里。
“不好意思哈!我忘了你不抽烟”方逸有些调皮的摊了摊手。
这老杂毛怎么这么不要脸?对了!他没有脸,希望他儿子也不要像他一样,有一个就够了。重锤心中低语着,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突然,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向着二人劈来,方逸一手将其捏碎,随后说道:“走了,走了,在不走,老蓝人要发飙了,很可怕的那种,全身都会冒火的哦!
重锤看了看,眼前的方逸,你确的这是血龙军团旗下镇杀卫的师团长?有没有可能是某个不知名的荒废地带跑出来的老流氓。重锤的心中再次沉思,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腾空飞起,向着奥恩要塞前进。
方逸跟上了重锤的步伐与他同行
“最近你们镇卫的动作有些频繁,发生了什么事情?”重锤本来是不想过多询问这件事情的,毕竟两人所属的组织不一样,一个是帝国,一个是群山,但一个多月过后便是初春,本该覆盖在焦土上的冰雪将会化为溪水,奥恩要塞冬季最为天然的屏障将淡然无存,饥渴的亡灵生物会想尽一切办法,遮盖烈日的余火,大规模的冲向要塞,他多么希望,方逸能够留下。
方逸看出了重锤的思意,从口中慌慌吐出两字:“北境”
不对啊!北境随然战乱频发,但有着整个帝国最善于防守的“临川镇护军”在,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派精锐前往,难道....?重锤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他压根不敢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思索。
但是,方逸却替他将后续的一切补充完整,这个补充非常的简单,只有寥寥的四字,混沌降临。
这四字一处,重锤大脑瞬间进入空白,一股来自心底最为深刻的恐惧蔓延全身,即便他以成为了八品的武者,但在着御空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颤动。要知道,人类一旦步入八品的武者就等于拥有了可以在天空中随心所欲飞翔的能力。
“这也不对啊!混沌会突破层层的壁垒,进入世界,不是只有两种情况吗?一是,他们找到了毁灭世界的能力。二是真正的持剑者出现,你们方家出来多少代持剑的候选了,就没有一个人能和你们宗祠的“天途”产生联系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重锤越说越激动,仿佛嘴里还能在飙他的百八来字的感觉。
“有可能,绝对的有可能,我不就是上一代的候选者吗?”方逸的回答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回答的问题,但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重锤,向着后方的传送阵望去,过了一阵后,双手向着天空举起,“苍天啊,看看他们方家,千年以来全他喵的候选,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偏偏在我存在的时候,出了个天选,我不就想在家族里摸个鱼吗!有这么困难吗?你看看外界说的什么,说什么我一年只锻造一件符文秘器,是在精亦求精,放屁,我这不是在享受生活吗?真是的,摸个鱼这么就怎么困难。对吧,厄运附体的方逸,靠近你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安啦!安啦!世界上最伟大的符文锻造师托雷克·重锤先生,你会好好履行你在家族宗祠所许下的誓言对吧!此时的方逸眼睛,仿佛成了一条直线,带着诡异的气息看着重锤。
血域,天鬼兽人栖息地谷间
峡谷间庞大的裂缝与周遭的环境有着极其鲜明的对比,在猩红的血域植被与岩石无不映射着峡间阴暗的外表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一片片被风化的裂痕在谷中蔓延,被血域最具特色的光芒所映照,放出有着冷色调般的阴沉,让人感到极度的恐惧感。
峡谷的下方,是一处极具阴暗的地带,只有微量的光芒能够穿过碎岩层层的阻挡到达此地,但现在在方泽和罗格看来,却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令人热血沸腾。
“这里就是天鬼兽的栖息地?乖乖的,选个领地都要和外界与众不同,这不就相当与告诉别人,我就在这里,快来和我一起搞哲学有什么区别。”罗格在血域,待上了一段时间后,表现出极度的兴奋感,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会挥舞着双手。只不过这次到时学聪明了,提前将战甲的符文激活,战甲的核心与各部相连接,使得其特性得以激活,即使受到剧烈的摇晃也不会发出鬼畜般的咚咚或啪啪的声响了,当然如果超出了战甲所承受的冲击力的话,符文碎裂的声音一定是如同天籁般空耳的反义词的声音啦!
方泽有些默然,一切都太顺利,从传送阵到现在效果间,竟然没有一只亡灵发现他们的踪迹,要知道他们可是人,活生生的人,这对还未进入沉睡的亡灵来说,可是有着极度的吸引力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即便他们已经在身上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涂抹上可以让亡灵混淆视听的灰烬,但只要我们双方的距离达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瞬间识破我们的伪装,以最凶狠的方式向着我们袭来。
除非有人把这地域的亡灵全都杀了,让他们再度进入亡者祭坛中轮回,否则这没有与亡灵的概率和比鬼刀完成自己的使命还低,愿你长寿啊!我的朋友。
方泽,你怎么不说话啊!这血域也不过如此嘛!你看看我们走了多久,一个亡灵都没有遇到,就这谷间还有几只小骷髅在这里游荡,你看看,这不就是我一锤头的事,这不是轻轻松松吗?说话的片刻,锤起锤落,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骷髅,化为了粉末,罗格的脸上充满了兴奋。